而西夏,也少了那個在沙漠里孤獨得只能入魔的紅衣男人,高貴,為人尊敬,卻一無所有。
不,不對,他明明不孤獨吟兒忽然身體一顫,他明明在最后的日子里有一個新的女子照顧
那個女子,去了哪里
吟兒大驚,驀地回看宇文白“對了,紅櫻呢”
“主母她,不肯相信這棺中之人是主公,她帶著主公的鉤、披風和坐騎,說要順著那天火勢燃燒的方向尋他的蹤跡,天涯海角地也要找到他。數日前已經走了。”宇文白身后的副將回答。
原來紅櫻覺得瀚抒沒有死,只是那日的火龍掛和血龍掛對撞之后,他就如同當年的程凌霄一樣,被龍掛卷去了別處,可能重傷,可能失憶,可能太遠了,一時半刻還回不來,那么她就帶著這些真正屬于他的東西,去尋找他可能存在的地方。
她相信,一日一日,終有一日,她能找到他。
為什么不可能,那殘骸,本也只是疑似洪瀚抒,能證實的那些,屬于薛無情的更多。
“紅櫻,感情上,瀚抒是個可憐人,何其有幸,得你這般紅顏知己。”吟兒忽然有些釋懷,不再覺得只有悲痛。
瀚抒,你總為我擔心,擔心我和勝南一起過得不夠好,你可知道,我也曾為紅櫻擔心,擔心她在你的世界成為第二個文白,畢竟,大魔頭總是吸引傻丫頭的,在感情里無限付出和身在福中不知福的人都是成雙成對出現的。
可現在吟兒很開心,很釋然,原先怕瀚抒臨死都沒來得及承認紅櫻,可瀚抒其實在短暫清醒的那些時刻給了紅櫻名分,已經告訴她她是他對的人那晚他到盟軍掀起殺戮、把吟兒擒走、害林阡遭遇淵聲,除此,不是什么都沒做的,就在他離開祁連山駐地的前不久,清醒了倏忽的他給了紅櫻一件定情信物,那就是祁連山的第一寶,祁連山山主的印章。
所以,便連這段感情都是沒有遺憾的。
“勝南,你說的不錯,瀚抒他,確實是去了天涯海角,不過,他不是一個人去的,他和紅櫻,一起去了天涯海角。”吟兒噙淚而笑。
三日后,程凌霄、陳旭、辜聽弦、孫思雨前來拜祭瀚抒,同時,也想借著這難得聚集的機會、在瀚抒的靈前解開幾個陳舊的心結。
這些天來,黃鶴去利用祁連山尚未穩定的因素頻繁激起禍端。先前藍揚處理不及時引起的叛軍事件,好在有辜聽弦鼎力相助終于維穩。然而除卻這一事件,孫寄嘯與盟軍經年未決的恩怨也被舊賬重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