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怔然抬頭,看見了徐墨疏的黑色襯衫衣袖。
徐墨疏低眸看向楚辰安,眸色陰沉,他放下藥箱,“里面有藥。”
說罷,他又瞥了眼楚辰安微紅的眼角,就轉身離開了。
楚辰安的腿還靠在桌上,看向桌上那熟悉的藥箱,微愣。
徐墨疏正巧離開時,張良正也拿著一堆藥來到客廳。
他看了眼桌上的藥箱和楚辰安,又瞥向徐墨疏的在門口的背影。
眼中劃過一道冷色,重重捏緊了手中的藥瓶。
楚辰安是自己上藥的,他實在受不了張良這假惺惺的關懷。
上好藥后。
他抬眸道,“今晚我睡沙發吧,你們睡房間。”
李雅雅拽著張良的胳膊不放,空洞地對著地板自己呢喃。
“你睡我的房間吧,辰安,你的腿上還有傷,”張良不斷在嘗試甩開李雅雅的糾纏,他的話語中滿是厭煩,“她估計已經瘋了,她睡哪都行”
楚辰安聽著張良的話,皺起眉。
他此刻覺得張良才是最危險的那個人。
溫和和關懷都是偽裝。
這個人的心底里藏著無數的冷漠和陰晦。
李雅雅像狗皮膏藥般貼在張良身上,“我不我要跟你一塊睡昨天不也一塊睡的嗎”
張良推搡著李雅雅:“閉嘴你,你別胡說八道”
楚辰安不想再聽了,他站起身來,自己艱難地走向703的次臥,“那我睡次臥吧,主臥留給你們,明天我可能就回去住了。”
張良:“好。”
早晨七點左右,楚辰安醒了。
他是在微弱的刺痛中醒來的,曲腿間,膝蓋的傷口就會被牽動。
他倒吸一口冷氣,迷迷糊糊地爬起來洗漱。
張良的主臥門還關著,李雅雅估計也在里面。
他也無暇去注意他們和蘇雨之前復雜的關系,草草吃了片面包,轉而向大門走去。
他打算再去六樓看看。
任務點一的時限是在今晚。
剩余的時間不多了。
楚辰安快步來到嬌嬌家門口,拿出鑰匙扭動一圈,門“咔噠”一聲被打開。
他推開門,悄然走向客廳。
室內幽暗又寂靜,他環顧一圈冷寂的周遭。
轉而向客廳的雕花木架后方走去。
他記得他還差這里沒找過。
他腳步很小,動作遲緩而略微艱難。
因為只要他動作一大,膝蓋間結痂的傷口就會被牽動至微微裂開。
在他蹲下身時,客廳內的主燈驟然大亮。
次臥的門開著,里面掛著鈴鐺的琉璃寶石燈也開始旋轉。
“叮鈴鈴叮鈴鈴”
楚辰安被突如其來的聲響嚇了一跳,他仰頭看向客廳周圍。
只聽嬌嬌的童音在室內響起,“陳安哥哥早安你是來找我玩的嗎,哥哥”
“徐哥哥不讓我出去,哼,我都兩天都見到哥哥啦。”女孩幽怨的聲線帶著一絲委屈,她驚道,“哥哥你又受傷啦是不是很疼啊嗚嗚嗚,哥哥你好可憐”
這傻孩子的哭聲纏綿幽怨,就像在給他哭喪。
楚辰安躬起身便在木架周圍尋找,邊溫聲道,“不疼的嬌嬌,你別哭啦。”
大火是從主臥蔓延到客廳的,到木架這邊的火勢沒有主臥那么嚴重。
雖然木架已然被燒得灰黑,但雕花木架上的東西方古玩卻還能看得清形狀。
他順著西方古玩的木架一個一個地翻找,從琉璃盞到最末的雕花擺件,都一無所獲。
他急得嘆了口氣,轉而艱難地向擺放東方古玩的書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