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想起來瞿九和張良的對話。
瞿九曾經說過,這個中年婦女是他的姐姐。
那會不會全家福里缺少的那一部分,就是瞿九呢
楚辰安皺緊眉頭,將相片放下。
他轉而走向客廳右側的臥室,他每在這陰冷的屋子里走近一步,心就微微顫一下。
他冒著尸骨無存地風險推開了主臥的房門。
里面空蕩蕩的,幾塊木板斜靠在墻面上,地上放著幾個破爛的鐵盆。
光線幽暗沉寂,里面沒有他想象中的那么臭。
楚辰安見里面什么都沒有,驟然松了口氣。
他抬腳走進屋內,而正當他欲走向木板時,墻板陡然發出幾聲激烈的的拍打聲。
“咚咚,咚”
楚辰安嚇得一個激靈,猛然顫了下。
他小臉煞白,上唇哆嗦著,小心翼翼地看向斜放在墻面上的木板。
只見木板自動地往上扳動,一點一點地扳開
楚辰安驟然瞪大了雙眸,清澈的瞳孔皺縮,嚇得猛然倒退兩步。
他這才發現,那中年女鬼就躲在木板下
她張著裂到耳邊的嘴角,周身骨瘦如柴,血口中滿是尖牙,一點一點地往下淌著血,正詭異而空洞地看向楚辰安。
她可怖的面色扭曲,正痛苦艱難地抓著自己一頭黑發,呢喃著,“你的眼珠子,你的肝看起來都很好吃,我好想吃可是不行,他會生氣,他太可怕了我太餓了嗚嗚嗚,我不能吃,我太餓了嗚嗚嗚嗚嗚”
那中年婦女用力拔著自己a303記40頭發,她的頭皮已經爛得血肉泥濘,她膽顫地縮在木板下,如坑洞般的傷口顯露出來。
等她抓了一手沾血的頭發后,她又懊惱地將手里這大團大團的頭發揉起來,將其塞回自己頭頂的傷口里。
楚辰安只見她頭頂血色里混著泥濘的黑發,一遍又一遍地重復著嘴里的話。
“嗚我嗚我真的好想吃可是不行嗚嗚嗚嗚”
女鬼縮在木板下,聲線驟然變得尖銳起來,“啊啊啊啊啊他來了,他過來了”
她的面色猙獰,卻驚恐得畏首畏尾。
女鬼將發霉的木板扳回去,驚恐萬分地躲回了木板角落。
不斷發出哀吟和隱忍的嗚咽聲。
楚辰安也嚇得全身顫抖。
他回頭看了眼空無一人的客廳,只見客廳內寂靜如初,天花板在不斷發出“嘀嗒”的輕響
寂靜的周遭混著女鬼恐懼的嗚咽聲,顯得氣氛越發的詭異。
他踉蹌退后幾步,忙扶著墻跑向門口,逃離了402。
女鬼在怕什么呢
楚辰安不敢多待,扶著墻一路爬上了五樓。
經過五樓拐角處時,他余光瞥見了五樓樓道的光影下,竟出現了道袍老頭的身影。
道袍老人藏匿在黑暗里,正對著楚辰安陰森微笑
楚辰安的步伐頓了下,心顫著忙加快了速度走上七樓的樓梯。
當他的手攀上702的房門時,他弓著身松了口氣,汗水浸濕了他的后背。
他喘著粗氣,還沒來得及緩過神來,一只手掌就搭上了的他的肩膀。
他的瞳孔微怔,心提到了嗓子眼,緩慢地轉身
是徐墨疏。
楚辰安看著那張熟悉的臉,驟然緩和了急促的呼吸。
徐墨疏關切地看向他,“怎么了,這么害怕。你該不會是去樓下了吧,那么很危險的。”
楚辰安的手掌微顫著,打開了702的房門,“沒我就去扔了下垃圾。”
“是這樣啊。”徐墨疏的鷹眼中的神色不明。
他看著楚辰安白皙的小臉,眼下有淺淡的黑眼圈,“我看你臉色不太好,昨晚肯定沒好好睡覺吧這是我今早做的薏米粥,喝完再回去好好休息。”
楚辰安確實一晚上沒睡。
但剛才四樓的情景還讓他歷歷在目,導致他的精神還是緊張著的。
“不要。”楚辰安喘著氣,推開門拒絕道。
一滴汗自他的臉頰邊流至下巴,晶瑩地貼在他白皙的肌膚上他微張著紅唇喘氣,唇上潤亮誘人,像是被蒙上了一層淡淡的水霧。
徐墨疏低眸深深地看著少年,喉結滾動。
他攔住了楚辰安,寬大有力的手掌抓上楚辰安的手,強硬地將手中的藍色保溫盒讓楚辰安拿著。
“不用客氣,你早上應該又吃的是面包吧,那記面包都快過期了,吃過了對身體不好。這是我早上不小心多做的,正打算去倒掉。你要是實在不想吃,就倒掉它吧。”徐墨疏淡笑著,氣質溫潤儒雅,“處置權交給你。”
說完,他轉身走回了701。
楚辰安握著藍色的保溫盒愣在原地。
他聞著從盒子里散發出誘人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