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世是個意外,打亂了他的計劃。
那個真兇,很可能是如今的九五之尊,他的親舅舅。
他望著那封信,腦海中浮現那位還未見過的母親,第一次希望真兇另有其人。
要不然,當他屠了皇宮時,不知這位惟愿歲歲不分離的母親又當如何輾轉反側夜不能眠。
江厭辭聽覺異于常人,吳嬤嬤到庭院里,他已辨出她的腳步聲。他收了信,起身走出去。
“如何”他問。
“一蓮居和百簇閣都空著,姨娘隨時都可以搬過去。”吳嬤嬤稟話。
江厭辭吩咐她給月皊在府中找個小院子。
他既無心讓月皊做侍妾,她仍住得這樣近,不大好。
月皊正從梅林回來,紅撲撲的小臉蛋上覆了一層喜悅的薄汗。她立在門外,聽見江厭辭和吳嬤嬤的對話,不由停下了腳步。
夜深了。
月皊躺在窄窄的木板床上,腦子里亂亂的,怎么也睡不著。她翻了個身,差點又一次從木板床掉下去。
月皊擰著眉坐起身,在一片黑暗里細眉擰著,犯了大難。她一動不動呆坐了好半晌,才終于下定了決心。她穿上鞋子走出小間,朝里間望去,隱約瞧著里面尚有光。
她忐忑地走到門口輕叩,低聲“三郎,你歇下了嗎”
“何事”
江厭辭剛打算熄燈安歇,聞言,剪燈的動作停下,望向門口。
月皊立在門外抿著唇沒有立刻答,沉默了一陣,才聲音小小地問“我可以進去說話嗎”
聲線里的緊張不安藏無可藏。
江厭辭走到門口,“吱呀”一聲拉開房門。他臨睡前需換藥,此時衣襟未攏合,雪色的兩扇衣襟間胸膛一覽無余。他身量高,月皊立在他身前,勉強到他喉結。
房門忽地拉開,月皊一眼望見他的胸膛,頓時神情不自然地垂下眼不敢亂看。
“就、就是、那個”她結結巴巴什么也說不出來,臉頰先紅了。
江厭辭知曉晚上與吳嬤嬤的對話被她聽了去,他想了想,難得主動開口問“對那兩個住處都不滿意”
“不是”月皊脫口而出后,又慢吞吞點頭。
江厭辭皺眉,實在猜不透小姑娘的心思。
月皊咬著唇,無法啟齒。
江厭辭轉身,月皊嚇得以為他煩得要將她關之門外,急急往前邁出一步,攥著他的衣角。
那自然垂落的衣襟被她攥扯,江厭辭大半的胸膛頓時展露。
江厭辭回望,月皊指尖一顫慌慌松手。
江厭辭也不追問,一邊慢條斯理地將系衣帶,一邊等待著。
“我我不去一蓮居和百簇閣。”
月皊一會兒覺得臉上白得發冷,一會兒覺得臉上燒得滾燙。
女兒尚有出嫁時,留在江厭辭身邊才能一生侍奉阿娘。
月皊鼓起勇氣,顫著指尖指向江厭辭身后的床榻,“我、我我想睡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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