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廿”余愉的臉色可不大好,她喚了一聲廿廿,就要回頭往身后的門口望去,生怕江厭辭追過來。
她握住月皊的手,月皊驚覺余愉的手那么涼。她急說“魚魚,你的手怎么這么涼呀快過來坐,烤烤火。”
余愉哪里還顧得上手涼不涼,她緊緊攥著月皊的手,焦急地說“廿廿,救命啊救命啊”
說著,余愉又回頭看門口。
“怎么啦”月皊睜大了眼睛。她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呢,瞧著魚魚姑娘這般神情,她竟也跟著生出幾分懼怕和驚慌。
“我弄丟了一件東西,爹,哦不不師兄要拿門規來懲治我。要砍我手指頭”
“啊”月皊下意識地攥緊了余愉的手。自己的手指頭莫名其妙地疼了一下。
“給我一晚上我就一定能把東西找回來,但是師兄現在就要罰我”余愉又回頭看了一眼,這次看見了庭院中江厭辭正往這邊走的身影,她眼中驚慌更濃,“所以廿廿幫我攔一攔師兄啊”
月皊下意識地點頭,腦子里卻并沒有主意。她問“怎、怎么攔呀”
她可打不過三郎呀
“我得跑了廿廿一定要想辦法幫我攔住師兄一晚上,天亮之前我把東西找回來手指頭保住的可能性就大了”
在月皊的印象里魚魚姑娘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愛笑姑娘,這還是月皊第一次看見魚魚姑娘這般慌張和懼怕。
她下意識地點頭說“好”,又重復“可是怎么攔”
江厭辭馬上就要邁過門檻,余愉說了句“拜托了我的好廿廿”,然后忽然推了月皊一把,朝著江厭辭的方向。然后自己朝浴室跑去,這是打算翻窗而逃了。
余愉使的力氣并不大,可月皊毫無準備地被她推了這么一下,腳步踉蹌著朝一側跌去。
江厭辭將人扶住,皺眉望向余愉跑走的方向。他收回視線,望向月皊,問“摔到了嗎”
月皊搖頭,她被江厭辭穩穩扶住,哪里也沒有磕碰到。
江厭辭握住月皊纖細的小臂,將人扶到椅子上坐下,便繼續往里走,打算去追余愉。
“三郎”月皊忽然帶著驚慌地開口喚她。月皊的腦海中浮現余愉的手,被剁了手指頭后血淋淋的手。
江厭辭轉過頭來。
“哎呦”月皊雙手捂住自己的肚子,彎下腰去,“肚子疼,好疼好疼啊嗚嗚嗚”
“吃壞東西了”江厭辭走過來,“我去給你叫大夫。”
月皊急急拉住江厭辭的袖子,待他回頭,她笨拙地說“那個我冷”
江厭辭沉默了片刻,問“給你拿衣服、加炭火,還是要我抱你”
月皊目光躲閃了一下,嗡聲“抱、抱我吧”
她稍頓停頓了片息,又抬起手來指向里面的寢屋“抱我進去行嗎”
她小心翼翼地瞧著江厭辭的神色,心里藏著點怕被拒絕的彷徨。
江厭辭俯身,手臂探過月皊的膝彎,將她抱起來,朝寢屋走去。他將月皊放在床榻,扯過一側的被子蓋在她的身上。
他問“那還需要請大夫嗎”
被角掖好,他抬起眼睛去看她撒謊的慌張模樣。
月皊搖頭。她猶豫了一會兒,將手從被子里伸出來去捏江厭辭的袖角。片刻的遲疑之后,她又松開江厭辭的袖角,緩緩向下,拉住了江厭辭的手。
她鼓起勇氣來,說“不用請大夫,三郎抱一會兒就不疼了。”
心跳如擂。她慌張地將臉偏到一側,輕輕去咬自己的舌尖。顯然,她不是個會撒謊的人,這樣蹩腳的言辭她自己都有些聽不下去。
江厭辭沉默地凝望著月皊片刻,上了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