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雖然不是什么有錢人家,在新余也沒什么大的關系,但人若是真想打聽點什么東西,總會有點收獲。
兩個蘇氏和蘇鶯鶯的娘出現在點心鋪門口的時候,胡星兒并不是特別的意外。
她知道,這樣斷人家財路必定是要被找麻煩的。
蘇鶯鶯的母親原姓陳,也是普通農戶家長大的人。
她們三個終其一生都是在跟家里的一畝三分田糾纏,再不然就是上山砍砍柴。
做夢都想不到,她們這個族系里竟然還能出個會做點心還會做生意的人。
尤其是蘇氏,在見到胡星兒的點心鋪的時候屬實是驚訝的不行。
“三丫。”蘇氏的聲音很是慈愛,叫旁人看去定要說這是個好母親。
只可惜,母親是母親,好不好的卻不好說。
“你怎么來了。”聽到她的聲音,坐在柜臺后面的胡星兒只是略微抬了抬眼皮,眼里帶著幾分不耐。
“我聽說你開了鋪子,特地來看看。”
蘇氏打量著這個點心鋪,雖說鋪子不算大,但點心的種類很多,客人也不少。
“嗯,看完了”胡星兒的聲音有點冷。
她本就對這個蘇氏沒什么感情,知道她是那樣一個不拿女兒當人看的母親,自然不會給她好臉色。
“喲,這三丫現在是厲害了。忘了你不能說話的時候我們都是怎么疼你的了,現在竟然都不把娘當回事兒了。”
陳氏先是驚訝于胡星兒而今的改變,后又被她身上穿的衣裳所驚訝。
之前骨瘦如柴唯唯諾諾的小啞巴現在竟然過得這樣好,這怎能不讓人嫉妒。
胡星兒抬了抬眼皮,在她臉上掃了一眼。
“你哪位啊。”語氣還是懶洋洋的,沒有絲毫溫度。
“你這不孝女,竟然連你舅母都不認識了。”陳氏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的貓,聲音尖利的讓整個點心鋪挑選點心的客人都看了過來。
“舅母誰的舅母。”胡星兒勾了勾唇角,嘲諷似的說道。
“三丫,你這孩子怎么這么跟你舅母說話呢。”蘇氏還當胡星兒是那個逆來順受的小啞巴,忍不住皺著眉頭斥道,
“不然呢我要對你們三跪九叩嗎也不是不行,等你們百年之后我自當拿著香燭去你們墳前叩。”
胡星兒挑眉,氣死人不償命。
“你”幾個女人被她的話驚到了,她怎么變得這么惡毒了。
“幾位客人可是要買點心,不買的話請不要影響我做生意。”
胡星兒瞇著眼睛,看她們被自己氣到的樣子,她莫名有點興奮。
“三丫,你現在怎么這么沒規矩,長輩面前也敢這么說話。”
蘇氏雖說見識過胡星兒的嘴巴,但見她這么說自己,心里還是接受不了。
“那我該怎么說話,你不要忘了你當日上山偷我的狗的時候我同你說過什么。”
胡星兒看了一眼點心鋪的客人們,嘴角扯出一抹甜甜的笑。
“不好意思各位,我這兒有點家事要處理,你們慢慢挑,不用管我們。”
買點心的大多都是姑娘媳婦兒,女人最愛聽的就是八卦了。
胡星兒這樣說了,大家才想起自己來這里的目的。
于是,她們都放慢了挑揀點心的速度,為的就是聽一聽這家人到底有什么熱鬧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