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心中已經有了弈翎的位置,不可能再給別人誤會的機會了。
弈翎眼睫掀動,沉吟了一會,才點點頭。什么也沒說,卻轉身出了房門。
房門的高度很低,弈翎出門還要低一點頭才能保證不撞到腦袋。
老道士謝建鴻看了看徵常文,又瞅了瞅玉玦,嘆了口氣,也緊接著出門。
屋內安靜下來,只剩下玉玦起身的輕微響動。
徵常文看著玉玦想要坐起身,立刻上前扶了一下。
“小道士,謝謝你。”
徵常文的動作一頓,隨即將玉玦扶著靠坐再床頭。
“為什么要說謝”他目光平靜,語氣平穩。
玉玦笑了笑,拍了拍床邊,示意徵常文坐下來說話。
徵常文猶豫著,沒有坐下。
“你坐下來吧,我這樣仰頭看著你說話,好累啊。”
徵常文這才緩緩坐在玉玦的腳邊位置,側身面對著她。
玉玦接著說道“你這些日子,都去了哪里”
“哪里都去過了。”
看著徵常文揣著明白裝糊涂,玉玦只能直奔主題。“徵常文,我謝謝你,說的是你為我做的一切。為這片大陸,做的一切。”
“幫我求得三國通行令牌的事,我已經知道了。其他的,還有我不知道的。但是我明白,你都是為了幫我。”
“你還俗的事情,怎么沒告訴我呢”說著,看向他高束的黑發。一身貼身的長袍,藍色的腰帶和長袍很相配。
徵常文眉眼低垂“還俗是我的事情,無需告知你。”
屋內一時間寂靜起來,誰都沒有再說話。
過了一會,玉玦張了張口,清晰的說道“徵常文,謝謝你對我的幫助和喜歡。但是,我心中已經有人了。心中只有一個位置,只能容納一個人。所以,你大可不必如此。”
徵常文聽到這里,抬頭直視著玉玦的眼睛。“你確定,和他在一起是開心的嗎是舒適的嗎”
弈翎那個人太霸道,總是喜歡強迫玉玦。徵常文看得到,自然懷疑玉玦想要留在弈翎身邊的想法,是否正確。
玉玦也不回避徵常文的目光,認真的回視著。“徵常文,我一開始,其實是喜歡你的。但是后來發現,對你的喜歡,只是崇拜。對他,才是愛情。”
“弈翎他確實有很多我不能贊同也不喜歡的做法和脾氣。但是他身處在那個位置,他的所有決定,并沒有錯。”
“弈翎的身世,想必你也知道一些。他家里世代功勛,卻被歹人陷害設計。滿門被害,無一生還。他一個人,在這亂世之中,為了活下來。為了保住年幼的帝君,為了鞏固東濱的安穩,他犧牲了多少又付出了多少。我們沒有人,比他自己更清楚。”
“其實,我想統一四國,是有私心在的。”
“若是四國不再有戰亂,若是天下都太平。若是沒有讓他擔憂的隱患,他將不會再是世人嘴里的閻羅了。”
玉玦說著這些的時候,眼睛里盈滿了笑意。看得出來,她是發自真心的在說這些話。
徵常文聽的愣住了。
之前他看玉玦和弈翎之間的相處方式,根本就不是相互喜歡和曖昧的關系。更像是,玉玦被權勢所逼迫。
“我知道了,你放心。就算不是為了你,為了天下,我該做的還是會做的。”徵常文回過神來,笑了笑接著說“收起你腦袋里那些奇怪的推測,我還俗可不單單是為了你。你啊,最好不要對我有什么愧疚的想法。”
玉玦也笑了,渾身舒展開來。
徵常文這個人就是這樣,從不會讓人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