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被我弄亂發型的埃爾維斯并沒有如我想象的那樣立即躲開,露出不滿的表情,反倒眼睛一亮,主動往我手掌里蹭了蹭,像是一只依戀主人的小狗。
這與我預期中截然不同的舉動令我愣住了,在我的印象里,小孩子總是不喜歡大人摸他們的頭,以前我摸我兒子們的頭時,他們總是會咋咋呼呼地躲開,說是摸多了就長不高了。
埃爾維斯的發質十分柔軟,摸起來一點也不扎手,反倒十分順滑,感覺就真的像是在撫摸一只乖巧的小狗。
我向來都沒什么動物緣,不知道為什么,凡是見到我的動物都很害怕我。
以前我也見過狗類,但無論是體型彪悍的獵犬還是嬌憨可愛的寵物犬,它們都只會和自己的主人親近,見到我別說是讓我摸頭了,就連讓我靠近都不肯。
一旦我表露出想要親近它們的意圖,它們就總是會一邊委屈地嗚咽,一邊往主人身后躲,搞得好我像是什么洪水猛獸一樣。
而眼前這只“小狗”卻和那些膽小鬼截然不同,他對我不僅沒有半分畏懼,反倒還十分親近,自己把腦袋往我手底下送不說,甚至還一副十分享受的表情,搞得我都有點舍不得收回自己的手了。
也不知道是兩個世界之間的文化有所差異,還是埃爾維斯對自己的身高太沒執念,這種其他孩子避之不及的事情他倒是一點都沒放在心上,心中甚至誤以為這是我對他的嘉獎,也真是夠讓人沒脾氣的。
沒能達成目的的我遺憾地收回手,對傻笑個不停的埃爾維斯說“好了,繼續去練習吧。”
埃爾維斯乖巧地點點頭,頂著一頭雞窩似的頭發朝著我們揮手告別,像只小兔子般一蹦一跳地進到他平日里用來修煉的房間。
見到埃爾維斯消失在視野中,憋了半天的星河終于忍不住開口了“師父,他就是您之前說過的另一個弟子”
我點點頭,肯定地對他道“就是他。”
星河若有所思“您之前一年多沒有登錄星網,難道是因為他的事情”
我驚訝于星河的敏銳,同時也覺得這沒什么好隱瞞的,便再次點了點頭。
“他是布魯克元帥的兒子吧”星河雖然說的是問句,用的卻是肯定的語氣。
我捕捉到他心中一閃而過的想法,明白了他如此猜測的緣由。
布魯克元帥的哨兵兒子沒有量子獸這件事,早在一年半前就傳遍了整個聯邦,身為布魯克元帥的同僚兼友人,星河自然也早就得知了這個消息。
原本所有人都覺得沒有量子獸的哨兵就是個廢物,要不是布魯克元帥的堅持,埃爾維斯連哨兵塔的門都進不去,只能以殘疾哨兵的身份前往為普通人開設的學校就讀,而埃爾維斯當時吊車尾的成績也的確印證了這一點。
布魯克元帥一度對這個兒子十分失望,他曾經私下里對星河抱怨過這件事,死活想不通為什么自己的兒子會是個精神力天生殘缺的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