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都在真心實意地悔過,覺得羞愧難當,即使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錯了。
從他們的心聲中我了解到,在他們心里,他們堅信自己所信仰的神靈不會出錯,光明神說什么是對的什么就一定是對的,說什么是錯的什么就一定是錯的。
就算所有人都認為一件事是錯的,只要光明神堅持那件事是對的,那出錯的一定是別人,絕不可能是光明神。
我對他們這毫無原則的信賴感到無語,但這并不妨礙我對其進行利用。
面對這群深陷自我懷疑,自我厭惡狀態之中的信徒,我問了一個令他們意想不到的問題“汝等為何會出現在此”
一名紅衣主教對我行了個禮,畢恭畢敬地回答道“吾神,我等來此是為向精靈族借一件寶物,用于幫您治療傷勢。”
“傷勢”我將這兩個字重復了一遍,冷聲問“汝等確定,吾需要汝等的救治”
主教愣了愣,隨即猛地意識到了什么,心神巨震“您您的意思是”
他的問題還沒問完,但他心里的想法我就已經盡數得知,于是不等他說完未盡之語,直接肯定了他的猜測“不錯,教皇羅文并非吾之轉世,汝等皆被其所騙。”
主教聞言,一臉悔不當初的表情,痛心疾首地道“我等罪該萬死,請吾神降罪。”
其他信徒聞言,也紛紛露出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神情,哭著喊著地跟著認罪。
這伙人不僅表面哭得悲傷,心里更是痛苦不已,一個二個對光明神滿懷愧疚,深感自己這輩子簡直白活了。
按照他們如今的心理狀態,我毫不懷疑,只要我說上一句“你們以死謝罪吧”,他們絕對會爭先恐后地自裁,生怕死得慢一點就污了我的眼。
對于信徒來說,認錯自己所信仰的神靈是他們絕對無法接受的奇恥大辱,得知這一真相的他們簡直羞憤欲死,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再也不出來見人。
“汝等識人不清,受奸人蒙蔽,雖行事有差池,但好在尚未釀成大禍,日后當好生反省,以此為戒。”我一本正經地說。
主教蒼老的臉上每一根皺紋都散發著嚴肅的氣息,無比鄭重地道“我等定當謹遵神喻,絕不再讓今日之事重演。”
其余信徒紛紛跟著附和,聲音整齊劃一,語氣一個比一個莊重,沒有半分虛情假意摻雜其中。
搞定完信徒這邊,我將目光移到加菲爾德身上,察覺到我的視線,加菲爾德一絲不茍地對我行了個禮,面上神情平靜,心中卻五味成雜。
我控制著光元素托舉起掉落在地上的精靈母樹樹心,將它送還到母樹身上,樹心一回歸,原本因為失去力量本源而迅速枯萎下來的巨樹立即重新煥發出生機,恢復成原本的樣子。
做完這些,我用光元素在加菲爾德面前凝聚成一個令牌模樣的信物,對他說“此次光明教廷失察,險些鑄成大錯,作為補償,吾將這枚信物贈于精靈一族,日后精靈族可憑此物讓光明教廷為汝等辦三件事,無論汝等所求為何,光明教廷都會竭盡所能。”
加菲爾德驚訝地望了我一眼,雖然他心中充滿了各種各樣的疑惑,但他卻什么也沒有多問,接過信物后對我道了聲謝,之后便又一次沉默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