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川港位于終點站。
他們要坐十站路程,車廂內擁擠的人群令人絕望。
施翩低著頭,憑著纖細的身形,靈活地擠到車門另一邊,這里有個小角落給她靠。
找完落腳地,她昂頭去找陳寒丘。
一抬頭,對上白色的寬闊胸膛,他將她藏在車門和他中間,圈出一塊極小的區域,供她活動。
隔著墨鏡,她和男人低垂的眼對視兩秒。
片刻后,他移開視線,淡聲提醒“握好扶桿,不能完全貼著車門,不要發呆。”
她含糊應了。
十站路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一晃神,車廂空了大半。
施翩往左右看了看,問“你坐嗎”
陳寒丘“最后一站。”
“哦。”那她也不坐了。
人群三三兩兩,空蕩蕩的車廂內,一小孩兒好奇地看著角落,小聲問“媽媽,哥哥姐姐為什么不坐”
女人抬頭看了眼。
不遠處,身高一米八八左右的男人一手握著拉環,一手拉著行李箱,清俊的側臉低垂,看起來是一個人站著,仔細往下看,大碼的運動鞋間,夾著一只小巧的白鞋。
女人抬起頭,隱隱瞥見他胸前毛茸茸的腦袋。
她悄聲應“哥哥姐姐在談戀愛。”
地鐵口不遠,越野車停在路邊。
余攀說著籃球隊的事,余光一瞥,頓時啞聲,頭擠到車窗邊,慢慢睜大了眼睛。
“你干什么”竇桃問。
余攀拍拍她的手“學神和小羽毛一起從地鐵站出來了,我靠,他還給她戴帽子,還撐傘”
竇桃頓時擠過來。
地鐵口,施翩一摸腦袋,空的。
剛扭過頭,頂上落下輕輕的觸感,眼前一暗,寬大的陰影將她籠罩在身下,他撐起傘。
“走了。”他隨口道。
“”
施翩沒忍住,問“你沒事吧”
陳寒丘語氣漫不經心“答應過你爸。你要是覺得過意不去,也可以管我叫一聲嘶。”
被踩了一腳。
陳寒丘邁開步子,撐著傘去追氣跑了的施翩,一路綠燈,她飛快地鉆進對面的越野車里。
“砰”的一聲悶
響,門被重重關上。
余攀倒吸一口涼氣,心疼道“姑奶奶,你輕點知道這車花了我多少積蓄嗎”
施翩扯了防護,露出一張被氣紅的臉。
竇桃一頓“你們怎么一起來”
施翩“流年不利。”
竇桃和余攀對視一眼。
得,這兩人看起來又吵架了。
陳寒丘放完行李,開門上車。
施翩別開頭,雙手環胸,恨不能離他八百米遠。
車內氣氛尷尬,沒人先說話。
余攀想了想,硬著頭皮找了個話題“你們玩游戲沒我入學考試數學只考了47分。”
竇桃“哇哦,居然有兩位數。”
余攀“”
竇桃“我輕輕松松滿分。小羽毛,你呢”
施翩“我恨語文。”
施翩很郁悶,除了語文,她所有科目都是滿分。
她還是讀不懂文言文,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難懂的文字,長大了還是看不懂,甚至越來越難了。
竇桃打開手機,問施翩“你游戲編號多少加個好友,好友度越高,觸發的劇情越多。”
施翩隨口應“0000001。”
竇桃“幾個06個”
余攀納悶道“你第一個注冊的不能吧,不是按注冊順序編序號嗎”
施翩“不知道。”
竇桃加完施翩,轉頭問“老大,你有賬號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