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寒丘神情淡淡“沒,你們玩。”
施翩悄悄翻了個白眼,幸好這人識相,不然她當場卸載游戲。
東川市港口,停著幾艘快艇,專門接送他們。
余攀幫忙搬行李,順口道“明天班級聚會,后天婚禮,當晚回也行,住一晚也行。”
竇桃“還挺省事。”
快艇上沒法兒撐傘。
施翩把自己裹成六親不認的模樣,咸濕的海風清爽,她壓著帽檐,側身去看的海水。
深色的水體卷起灰白浪花。
她看了一會兒,松開壓著帽檐的手,一手握著欄桿,小心翼翼地探出手去感受濺開的水花,涼滋滋的。
倏地,海風變得劇烈。
烈風中,帽子被掀開一角,眼看要被吹走。
腦后壓下一道不輕不重地觸感,將她的帽子固定在原位,男人輕淡的嗓音同時落下“頭發打我臉了,痛。”
施翩“”
還沒來得及感動,媽的。
上島后,班長周涵等在碼頭。
他依舊戴著那副書呆子眼鏡,模樣溫文爾雅,看到他們,露出驚喜的神色“學神,你也來了這是”
她裹得只看得出性別。
竇桃笑笑“小羽毛。”
話音落下,一群人驚呆了。
這兩位可是歷年同學聚會的熱門人物。
年年熱門,年年不出現。
越不出現,越令人好奇。
這什么日子,這兩位居然一起出現了。礙于高中發生的事,他們很難不去想他們現在是什么關系。
陳寒丘對人群輕點了點頭“好久不見。”
施翩和他們不熟,簡單打了招呼,專心躲在傘下。
周涵邊上的幾個都是一班的同學。
一見他們,熱切地敘起舊來,當然話題中心依舊是陳寒丘,他可是第一次來同學聚會。
“施翩,你怎么來了”有人問,語氣又驚又喜。
施翩瞧了一眼,這人長著狗狗眼,沒認出來,隨口道“剛回國。”
狗狗眼看看她,又看看陳寒丘,問“你們倆”
施翩“沒關系。”
說著一把扯過竇桃上了觀景車,傻子才站在這里曬大太陽。
陳寒丘看了問話的男人一眼,深黑的瞳孔在光下顯得疏冷,片刻后,他提起箱子上了車。
余攀留在碼頭和他們一塊兒接人,他們先回酒店。
車上,竇桃問“你不記得他了”
施翩茫然“誰啊”
“就那個狗狗眼。”竇桃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暗戀你那個紀律委員啊,你的名字從來沒上過本子,自己不知道啊”
施翩“不知道。”
竇桃“媚眼拋給了瞎子看”
秉著對同學會的尊重,施翩努力回想了一下紀律委員的長相,結果發現名字都沒想起來。
她問“他以前坐在那兒”
竇桃“忘了,老大肯定記得。”
施翩默默地轉頭,看向陳寒丘。
他一個人坐在后座,姿勢閑散,神色淡淡地看著海,腳邊一個花里胡哨的行李箱,搭著一個黑色行李袋。
她后知后覺,這是她的行李箱。
施翩輕咳一聲,問“剛和我說話的,他以前坐哪兒”
陳寒丘收回視線,沒什么情緒地問“誰”
“他叫什么”施翩又回去問竇桃。
竇桃說了個名字。
陳寒丘“忘了。”
施翩想不起來,干脆不想了。
到了酒店,她暫時沒心情觀賞風景,只想找張床倒頭睡一覺。
施翩這一覺睡得不安穩。
夢境混沌,畫面游離,夏日晴空和陰霾雨日交錯,夜晚操場的星閃爍,角落里綻放煙火,一幕幕剪影滑過。
最后停在畢業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