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管家露出詢問的表情。
“不能讓二房再管那一半的兵了。”胡家家主自言自語般說,“從掌管那一半的兵以來,二房張揚太過,屢次尋事,這回還直接打破了我們韜光養晦的計劃,再讓他們亂來還不知道要生出什么事來。”
“得與族老商量一下”
管家垂下眼仿佛什么都沒聽到。
而那幾個宗家子弟,在被胡家家主訓完后紛紛垂頭喪氣地離開。
胡家家主的兒子胡守真離開后怏怏不樂地踢著地上地上的石頭,他父親訓斥的話根本就沒進他耳朵,他只記得那句你們但凡有群青一半讓我省心也好啊。
“陳群青,又是陳群青,你是不是巴不得他是你兒子啊”胡守真心里越想越不舒服,一腳把石子提到池塘里,濺了池塘邊路過的人一身。
“少爺,別氣了別氣了,小心氣壞身子”胡守真的小廝陪著笑臉,“依小的看,老爺他啊肯定是太擔心你了,怕你跟他們一起不小心傷到了,您看只要您一讀書老爺不都會夸您嗎,還特意讓夫人特意給您做補身子的東西吃,說是禁足其實就是讓您專心讀書啊”
“這倒也是。”胡守真嘀咕了一聲,“可是一個月時間也太長了,我又坐不住,等他過幾天消氣了再出去玩吧”
被水濺到的人擦了擦身上的水珠,看了胡守真一眼沒有說什么,徑自轉身離開。
這態度讓胡守真看著有些不爽,“這人是誰”
小廝看了一眼,“少爺,他叫趙東來,就是個養馬的,上個月少爺您的愛馬拉肚子就是他養的,您還罰過他來著。”
“原來就是他啊。”胡守真冷哼一聲,直接一招手,“走,過去教訓教訓他,這下人見到本少爺居然不打招呼,真沒規矩。”
趙東來順著記憶走到馬棚,嗅到空氣中熟悉又陌生的腥臭,神色有些恍惚,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他這是回到了青年時候嗎
這居然不是夢
在今天醒來之前,趙東來還在面對一日比一日糟糕的戰報,對著逐漸逼近的敵軍如同困獸一般,煩躁地對心腹發了脾氣讓他們趕緊想法讓敵人退兵,但是他心里也清楚這幾乎是無解的境地,他的軍隊根本不是草原上騎兵的對手,每天醒來得到的第一個消息就是敵軍攻破哪一座城池的消息,他根本就不敢合眼。
誰知道只是撐不下去稍微瞇一下眼睛,他就回到了他還在胡家當馬夫的日子。
天下還沒亂,他也還沒成為亂世稱霸一方的王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