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元正不禁在心中這樣問自己,隨之涌起的是一陣強烈的不甘和憤怒。
那他的抱負,他的理想又該怎么辦呢他現在已經人到中年,再去重新找一個明主培養又談何容易更何況盧興安若是知道他想離開也必定不會輕易放走他。
他不知道盧興安是在這些年的榮華富貴與威風中迷失一步步變成這樣的,還是本性就是如此,只是原本沒有那個條件所以抑制了本性,他只感覺一陣心灰意冷,盯著盧興安緩緩地問出一句,“大人,您真的覺得這樣會沒事嗎現在挽救還來得及。”
盧興安眼中閃過一絲厭煩,但還是忍住了,用剛剛的話又搪塞了一次,這次范元正聽完之后沒有再說別的什么,只是點頭說了一句“我知道了”,然后平靜地告辭轉身離開。
“這范元正這些年也是越來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盧興安和范元正相識這么多年,哪里看不出他離開時的冷淡,在范元正走遠后生氣地把桌子上的擺件摔到地上。
剛剛范元正和盧興安對話時一直在旁邊眼觀鼻鼻觀心的管家也連忙應聲附和,“大人您說得對,范謀士也太過傲氣了些,連您都面子都不看在眼里,怕是”
管家覷著盧興安的神色,沒有說出后面的話。
“怕是對我不滿意,生了二心。”盧興安冷笑地說出這句話,緩了好一會兒才把那股氣順下去,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云州府地圖,“好在我現在也不是只能依仗他,北方來的那個小友可比他有本事多了。”
“還是因為大人您有明主之相,才能吸引人才來投奔啊”管家拍著馬屁。
云州府知府的這個命令一出,云州城里面看著是太平了,看著病人是少了,但是這可苦了那些云州城外的百姓了,外面那些村子里的百姓生了病想去城里看病,卻全都被攔在了城外。
“知府有令,身患風寒者不可入城。”比往常多了許多倍的士兵把手在城門處。
“大人,我們只是想進城看個病啊”
“我孫女已經發熱一日了,求求大人們通融通融讓我帶孫女進城看個病吧,看完我們一定馬上出來,絕不多留”
“啊有人暈倒了”
“”
城門外一片兵荒馬亂,但守城的士兵們都不為所動。
不能進城的百姓只能到村里的一些赤腳大夫那里去醫治,但是這個時行風寒來勢洶洶,這個人暫時退熱了,那個又發起熱來了,這傳染性極強的風寒很快就讓云州城外一片都是感染了風寒的人,鬧得人心惶惶。
但同樣的,城里其實也沒有好到哪里去,城中的病人少只是因為得病的都被約束起來不得出門了,真正的病人其實根本就沒有減少。
“他們這也太過分了”就連向來冷靜優雅的單蘭澤聽聞這件事的時候都沒忍住怒罵了好幾句盧興安腦子被驢踢了。
她是懂醫術的,當然也最清楚這件事的嚴重性。
現在還是時行風寒,算嚴重也不算嚴重,但要是真的按照盧興安這個拖法,拖得久了也有不少人會挨不過去死了,到時候死得人多了尸體多了,這時行風寒就真的要演變成瘟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