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石頭嘆了一口氣,啪一聲拍死胳膊上的蚊子,“如果這邊還沒有的話,我們接下來是不是還得唔唔唔”
幾個人說著話轉過一處坍塌的山體,萱草瞥見遠處盈盈閃爍的一點火光,反應極快地把石頭沒有說出口的話捂在了喉嚨里,拉著阿虎和石頭連忙蹲下來用荒草和碎石遮掩他們的身形。
“有人那邊有什么”什么都沒看清就被拉著蹲下來的阿虎,被萱草嚴肅的表情鎮住,用氣音問。
“有人。”萱草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那個方向,“在山洞口。”
更準確地說,那是礦洞口。
萱草看到的情形是什么樣的呢就在前面那不遠處有一個山洞,山洞旁邊插著火把,十幾個穿著盔甲的士兵和幾十個衣衫襤褸的人。從動作上來看那些士兵似乎是正在看管幾十個衣衫襤褸的人做事,那些人在礦洞里進進出出,不停地將一些石頭從山洞里搬出來,放在山洞外的平地上,動作稍微慢點士兵就會甩鞭子驅趕。
萱草阿虎還有石頭三人屏住了呼吸,大氣都不敢出一下。他們互相對視了一眼,阿虎率先指了指礦洞的方向,石頭還沒來得及搖頭萱草就率先點頭了,然后兩個人慢慢地往礦洞的方向挪過去,石頭只能跟上。
等到距離近了,石頭也借著礦洞口那些火把搖曳的火光看清了礦洞口的景象,他的腳步卻漸漸頓住了。
在那些被用鞭子驅趕催促著的幾十個人中,他看到了好幾個熟悉的人影。那幾個都是原本云州城里的乞丐,后來不知道在什么時候不見了,所有人都以為他們是死在了哪個不知名的角落,石頭卻沒有想到居然是在這里看到了這些失蹤不見的人。
甚至甚至他還看到了以前總是睡在橋下,好多次看到他都掰下半塊粗面饅頭給他,把他認錯成孫子總是想哄著他叫爺爺的那個乞丐傻老頭,正以佝僂的身軀吃力地搬著一塊大石頭從礦洞里挪出來。
一直不情不愿,只是因為萱草和阿虎都想找軍隊才跟著一起找的石頭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還以為,這個乞丐老頭是在哪天下雨的時候睡在橋下被水給沖走了,他嘴上說著不在意其實暗地里也去找了一下,找了幾次沒找到才不再找了,卻沒有想到這個乞丐老頭原來沒有死,而是被抓到了這里來挖礦。
此時的石頭就像是跟著人群去菜場口看砍頭,結果要被砍頭的囚犯頭上麻袋一摘,卻發現那個要被砍頭的居然就是他鄉下老爹老母的茫然路人一樣雖然這個比方打得好像有點奇怪,但是這種詫異震驚不敢置信的心情是完全一致的。
石頭發怔的時候萱草扯了扯他的衣服,三個人動作小心地退回去。
“另一半軍隊應該就在這附近了。”萱草壓低聲音比劃著。
“那我們接下來要怎么辦那些人好像是以前失蹤的那些待在城里的乞丐,到底是什么時候開始”阿虎也發現了這一點。
萱草神色冷靜,“按照熏夫人和蘭舒姐姐紙條上寫的,往東走去找朝廷的軍隊,給他們帶路。”
“等等。”石頭好半天才找回語言,在萱草和阿虎的注視下憋出一句,“我們現在也只看到一個山洞十幾個穿盔甲的人,軍隊到底在什么地方扎營、大概有多少人都還不知道,要不我們從山上繞過去看一下他們大部隊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