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們還不知道該怎么稱呼恩人呢”劉母也說。
那人對著劉父劉母送上的東西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皺了一下眉,似乎不知道該如何推拒,好一會兒才緩緩吐出幾個字,“鄙姓范。”
“原來是范先生。”
就這樣,兩方互通了姓名,并且也同行了一段路程,出于感激,劉不識并沒有再去探尋這位范先生的事情,只知道到了岔路之后他們就要分開,自己一家是往南邊的淮縣走,而這位范先生則是走上方的岔路,前往北方。
不過
“這位范先生看起來不像是農民啊。”分開之后劉父說。
劉母問“你覺得那像什么”
劉父思考了一會兒,“有點像縣令的師爺就是那種感覺”
劉母忍不住笑起來,“你怕不是因為范先生的胡子跟咱們那縣師爺的胡子一樣,才覺得像師爺的吧”
劉不識聽著爹娘的話,只是笑著搖搖頭,其他的什么都沒說。
等到了淮縣之后,不論是劉不識還是他爹娘,這輩子都還是第一次來到海邊的城鎮,走進淮縣就像是走進了一團被略帶咸濕的空氣包圍的帳子,都覺得頗為新奇,又有些不適應,劉不識邊走邊看,最終選定了淮縣的其中一個四通八達的漁村作為定居的地方。
淮縣最近的外來人口很多,各個村子城鎮也不是很排外,劉不識拿著賣掉自己家原來的房子和田地得來的錢,找到這個漁村的村長買了一個充公的房子,然后帶著父母把驢車上的東西都卸下來。
這座房子離海不近,倒是離后面一座矮矮的山比較近,據說原主的住戶賺了錢去鎮子上住了,所以這房子空了出來,里面的東西有些舊了,不過也都還能用,可以省一筆花費。
“這房子還挺大的,院子也比咱們家之前的大很多。”劉父劉母轉了一圈,顯然還不大習慣海邊咸濕的空氣,不過為了安劉不識的心,他們也在積極融入新的地方,看完房子說,“得搭個高點的床,床不能跟以前一樣鋪在地上了。”
“爹,娘,放心吧,我打聽好了,魚禾村離鎮上不遠,明天我就去鎮上找木匠打兩張床。”劉不識說著頓了頓,在爹娘有些猶豫的目光中說,“這邊東西賣得比照州要便宜些,尤其是魚蝦這些,明天我順便也買些這個給您二老嘗嘗,補補身子。”
“省著點花,咱們剛搬過來什么東西都還沒置辦呢”劉母忍不住叮囑道。
“兒子省得的。”
“行了行了,識兒自己心里也有數,咱們先把房子打掃打掃,東西都搬進來吧,驢也得喂了,明個兒爹和你一起去鎮上看看對了,后面這山上咱們能種東西的吧回頭咱去墾個田種點糧食。”劉父說。
劉家三人于是都忙碌起來。
不過就在他們忙碌整理的時候,院外路過了個人,那個人往這院子里看了一眼,納悶道,“這不是沒人了嗎你們啥時候搬來的”
劉不識揚起笑容,“大娘,我們是今天”
“哎先別說了”那大娘沒等劉不識說完就打斷了他的話,急匆匆地看了一眼前面又看了一眼劉家院里,“先不管你們是什么時候來的,村長讓我喊人到村口集合,你們趕快來個人過來吧,說是縣官過來給我們村發東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