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該是個考狀元走仕途的料。
夫子喝了一會兒茶,等到屋中的學生都能靜下心來的時候才放下茶,開口,“鄉試結果未出,但是無論是有沒有考上舉人,既然已經結束了,那結果就已經定了。這些日子書塾已經走了百余人了,你們剩下的四十人既然留下來了,那心里也應該都有點數。鄉試能考上的明年四月就要去瓊安參加會試,沒考上的出去,把身后書塾里鬧哄哄的我都沒叫妹妹,你叫什么妹妹的聲音丟在身后。
到了書塾外之后,一個活潑秀美的少女挎著籃子迎上來,先是甜甜地叫了一聲“阿兄”,然后把倪驚瀾拉到一邊的樹下,做賊似的掀開竹籃上蓋著的布的一角,拿出一個竹筒做的杯子遞給倪驚瀾,“阿兄快喝,這幾天你身體不適,喝點這個舒服些。”
倪驚瀾依言喝了一口,“姜汁紅糖”
“嗯嗯”少女眼眸明亮,“這個月糖降了八文錢呢,我就趁著阿娘沒跟著去買了一斤。”
倪驚瀾神色中泛起溫意,把少女跑亂的頭發理了理,溫聲道,“我知道了,你回去吧。路上小心,別貪快走小路,知道嗎”
“知道了知道了。”少女嘀嘀咕咕說了一句阿兄真啰嗦,揮揮手挎著籃子離開了。
倪驚瀾目送妹妹離開之后才轉身回書塾,泛冷的手心也漸漸有了些溫度,面對同窗擠眉弄眼打探妹妹何時說親的話,倪驚瀾隨口擋了回去,沒多久夫子就回來了,同窗們老老實實做好,倪驚瀾也繼續寫字。
夫子看了看認真寫字的倪驚瀾,捋著胡子滿意地點點頭,對倪驚瀾的鄉試結果十分有信心。別的不說,他身為鄉試考官的好友這次見了他之后雖然其他什么都沒有透露,但是在見面時別有深意地拍了拍他的的肩膀,說,“你的得意弟子確實不凡。”
夫子就知道肯定是穩了。
所以夫子是怎么看倪驚瀾怎么滿意。
這位書塾夫子的得意弟子生著一雙過于凌厲的鳳眼,正眼看人的時候總會讓人覺得不大好相處,唇色淡淡,皮膚也不是尋常只坐在學堂里讀書的弟子那般的白皙,是勞苦過的麥色的皮膚,就襯得倪驚瀾本來有些偏柔的外貌多了許多英氣。雖然看著不好相處,但是實際相處起來會發現這孩子只是性格過于堅韌要強,實際相處起來也是個八面玲瓏的性子。
天生該是個考狀元走仕途的料。
夫子喝了一會兒茶,等到屋中的學生都能靜下心來的時候才放下茶,開口,“鄉試結果未出,但是無論是有沒有考上舉人,既然已經結束了,那結果就已經定了。這些日子書塾已經走了百余人了,你們剩下的四十人既然留下來了,那心里也應該都有點數。鄉試能考上的明年四月就要去瓊安參加會試,沒考上的也都是準備明年繼續考的,已經沒有多少時間讓你們多想了,都收收心。”
“是,先生。”眾學子齊聲回答。
夫子接著就開始上起課來。
巧的是,滿山與良鄉縣離得不遠,滿山發生的事情也在這幾個月內陸陸續續傳了出來,夫子挑了滿山徭役政策改變一事在今天的課上說了說,完了之后讓學子們根據滿山徭役改革這件事寫一篇文章,淺談一下自己對此事的看法,以及分析利弊。話,倪驚瀾對這個聽起來十分獨特的民學升起了幾分興趣,最后也就同意了。
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怎么,民學的位置和他們書塾恰好是隔著縣衙在一條線上,看著十分規整,青瓦白墻,整個書院院子比他們那個學生最多時也就一百五六十人的書塾大得多了,甚至比縣衙都大些,東西南北都各有一扇大門,大門上方的牌匾上寫著有力的民學二字,門旁邊的石匾上則是寫著良鄉民說,我姑母好像都想把我表弟表妹送過來,這樣家里不用專門留人帶孩子,她還能出去找點活多賺一份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