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靜臻就把今天學的都跟倪驚瀾說了一遍,倪驚瀾聽完之后若有所思,搖了搖頭,“我亦從未聽聞。”
完全被常理課給勾住了的倪靜臻當然是再也沒有提不上學的事情了,天天準時去民學上學,就自己的生意都放下了,就偶然做一些頭花賺點小錢。
等到上了十多天的課之后,倪靜臻才知道,原來不止是常理課,民學還有很多其他一些其他書塾不會有的課,而且民學的課是分為短課和常駐課的,比如說識字算學常理練武課這些都是常駐課,短課則有紡織、煉鐵、種田、匠課、蠶桑等等,之所以說是短課是因為這些課都是只上一個學期,每學期一換的。
民學教他們這些無關科舉的課,并不是說就要他們以后去做這些,而是要讓學子們知道這些是怎么做的,衣服是怎么織造出來,鐵器是怎么煉出來的。
有時候鄭夫子的課會和這些課重合,那就會一起上,在他們上煉鐵課的時候給他們講鐵在煉鐵過程中發生的變化,幾種金屬元素等等。
而練武課呢,則是從當地縣衙里抽取在縣衙打工的江湖人過來上課,不求民學學子學成什么練武高手,主要就是為了強身健體,有需要的時候能夠對敵防身。
全民尚武指日可待。
都說窮文富武,這年頭想要學武可不容易,原本民學建立開始招收學生的時候,只有想讓孩子讀書的人把孩子送來了,后來民學還教武的消息一傳出去,原本沒有來的很多人都動了心,民學又迎來一撥學生的增長。
這些東西有心人只要是想打探的很容易就能打探出來,所以照州那些好奇民學教什么的世家子很快就知道了,連那些什么地球太陽月亮周期都偶然間聽聞了一些。
絕大多數人對此不屑一顧,覺得這都是謬論,但是也有少數人聽到這些之后反而更加好奇起來,再加上
楊盛為了推進民學在照州的發展,經常會抽時間去民學教幾節課,以他的風頭和那實打實的考中過狀元的狀元之才,照州的民學在初期的碰壁之后,竟也漸漸有了一批穩定的學子來。
就是在這么一種風平浪靜的情況下,照州各世家誰也不會想到楊盛楊縣令,在燒毀的田地
戶籍重新登記收錄過后,會突然發難。
一開始只是一句疑問。
“照州十二萬畝地,登記在冊的竟只有五萬畝左右,耕戶一萬六千近七千戶,如此計算豈不是五戶耕一頃15畝,這數未免怪哉”
那時與楊盛相熟的世家還不以為意,給了他一點暗示,滿以為楊盛這么個才踏入官場沒多久的小年輕意會后就知道這是向來如此的了,誰知之后楊盛就表示,那剩下的無人登記的六萬畝是無主荒地,雖不知為何有農戶在這些無主之地上耕作,但是既然無主,那就由縣衙先行接手,重新分配給耕戶耕作,再將新的文書籍冊上交給中央戶部。
這可就一下子戳中照州世家的心肺了,而且楊盛不只是下了這個告示,他還速度很快地派人去測量收回那些無主的地。
原本熱衷與邀請楊盛參加詩會的世家子弟們坐不住了,紛紛上門來,有來講道理的,也有人帶著一大箱財物上來好言勸說的,而楊盛則只是翻著記錄田地的冊子,對上來賄賂勸說的人不解的問,“非我強奪土地,只是你們家這里記得不是只有三十畝地嗎應該不會記錯才是。”
“你們不說,本官又如何知道那是你們的”他不緊不慢地說道,“可有帶地契為證帶了地契就可重新記錄,否則你們王家來說這一片地是他們的,他們鄭家也來說這一片地是他們的,可就亂了,還是以地契為證最為精確。”
被家里派來勸說的王懷業猶豫了一下,懷疑這楊盛是有意為難,但是這話說得也有些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