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鄭夫子在講臺上講課,臺下的學子們聽得眼睛發直,暈乎乎的,卻努力睜大眼睛消化這些對于他們來說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的知識。
仿佛有一扇新世界的大門在他們面前緩緩打開,在這堂課上,他們心中無數次響起原來是這樣嗎的,恍然大悟的聲音。
倪靜臻從一開始的隨便聽聽,聽著聽著逐漸坐直了身體,神情嚴肅專注幾乎入了迷。
她與阿姐和娘親輾轉過許多地方,也曾遇到過方士和江湖騙子騙人,知道方士和騙子也很會編造各種稀奇古怪的事情,這位鄭夫子所說的知識與那些方士騙子說的很相像,都是過于天方夜譚的東西,她從來沒有相信過那些方士騙子,但是她能辨認出鄭夫子與那些方士騙子的不同。
因
為鄭夫子說話的話,說服了她。
讓她聽著聽著就覺得,就該是這樣的,而她年幼時對母親提出的很多問題也得到了解答。
倪靜臻感覺前所未有地清明,靈魂仿佛飄到天上去,想要像太陽飄去,往下俯瞰又能看到無數的山川河流,日月星辰與山川河流、花鳥蟲魚在她眼中都變了一個樣子。
這種清明是了然帶給她的。
在此之前,無數的人,包括她在內,看到任何事情,像是種莊稼,修橋在下面修個弧度,月陰晴圓缺的變化,都是因為見多了所以只要橋要修成那個形狀,莊稼要那樣中,月會有那樣的變化,卻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
也就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現在她終于知道了。
倪靜臻的呼吸急促起來,眨了眨眼睛,看著鄭夫子在前面講課的身影,恍若看到了斗轉星移。
這天的課結束之后,她回到家,倪驚瀾問她,“靜臻覺得民學怎么樣”
“真神奇。”倪靜臻回答說,“很多聽也沒聽過的東西。”
倪驚瀾有些疑惑她的回答,隨即又問,“那還去嗎”
“去”
她們母親失笑,“靜臻之前不是說沒興趣的嘛,這么快就改口,那應該是不錯。”
倪靜臻不好意思地紅了臉對著母親撒嬌了一下,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好奇地問倪驚瀾,“阿姐,你們書塾的夫子也會教日地月的轉動,月的陰晴圓缺這些嗎”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