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之有理。”
然后又問了倪驚瀾一些其他問題,給足了金卡愛卿表現的機會。
倪驚瀾在之后的回答里也同樣表現地十分亮眼,策問鞭辟入里,言之有物,還能提出不少讓老臣都眼前一亮的觀點至于因為倪驚瀾那個不再因功名而免地稅的觀點而給人穿小鞋不讓當狀元什么的,就算是有人想,皇帝還好好地在上面坐著呢,只怕現在表現出一點這個意思,回去就被皇帝突發興致找個理由抄家了,誰敢當場唱反調
這邊倪驚瀾侃侃而談,那邊馮開維心里卻咯噔了一下。
倪驚瀾的這個切入點是巧合嗎
可是怎么會這么巧
馮開維心里亂糟糟的,在剛剛的茫然退縮中生出一股怨恨來。
無他,因為馮開維對于有能者,舉而其官,何以使其效力于朝廷這一問的策文寫的就是增加地稅免額,增加對讀書人的待遇,以此來吸引更多人才讀書考科舉。
倪驚瀾的策文卻與他完全相反。
在這種情況下,若是倪驚瀾的觀點得到眾大學士和圣上的認可,那么與倪驚瀾相反的、他的策文,就必然不可能有什么好成績,如若倪驚瀾是頭名,那他就相當于預定了墊底。
倪驚瀾,你到底是怎么敢提出那樣一個觀點的
馮開維又驚又怒,心里原本已經消減的揭露倪驚瀾身份的沖動重新涌了上來。
是你非要逼我的
馮開維沉下目光,在怒火與妒火之下心想。
殿試進行到未時三刻,順利結束。
宋菱悄悄挪了挪腿,嘶得摸了摸有點發麻的腿,雖然今天上朝每個官員都有坐墊,可以坐著等,但是宋菱光顧著看偶像的精彩表現了,根本沒想起來換坐姿,理所當然地腿麻了。
名次都是當場可以決定的,幾個殿閣大學士聚在一起討論了一會兒后,把名次名單遞交給皇帝,皇帝看過之后確認無誤,就讓身邊的太監宣布名次。
“一甲第一名,倪驚瀾。”
“一甲第二名,管文匯。”
“一甲第三名,嚴修。”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賜倪驚瀾等三名進士及第,為一甲,第二甲十七人,賜進士出身,其余為第三甲,同賜進士出身。詔賜倪驚瀾朝服、冠帶,授翰林修撰兼吏部郎中。”
馮開維則是三甲中的其余人。
他就這樣看著倪驚瀾拂了拂衣擺,正了正衣冠,接過朝服冠帶,鳳眸瞥過馮開維,然后微微俯身行禮,“謝陛下。”
她在看他
倪驚瀾是故意的
馮開維眼睛泛紅,一股火在他心里燒起來。三甲,進士及第,這對于只想考個進士的普通學子來說可以說是個不錯的結果了,至少成為進士就已經實現了階級的飛躍,但是馮開維追求的卻并不僅僅如此,他想進翰林,想在瓊安當官,而不僅僅是每年都有一百個的進士。
但是這些都被倪驚瀾給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