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洛澤也想不來,究竟是什么時候開始,自己面前這個弟弟連叫著“姐”的時候也全是虛情假意了。是誰改變了他亦或是他自己
洛澤現在的神情壓迫感十足,洛望龍終于后后覺地感受到了談判場時在對面的慌亂感,他再次吞咽了一,才避就輕道“我也是后來才道的。”
“后來具體什么時候”洛澤問“道了以后你收手了嗎還是繼續往里面追加了”
洛望龍“我都已投進去了,總不能打水漂”
洛澤“所以,你是道用途,還繼續,對嗎。”
“可是他們也沒真做啊”洛望龍慌亂道“是他們給我看了那個器材,說是最的,市面上根本就沒有,也沒有多少成癮性,不會被發現,我”
“你看到器材了”洛澤根本不給他思考的機會,“原材料呢只有器材沒有用吧。”
洛望龍“他說是找城北的人那里可以進”
洛澤“他是誰,有聯系方式嗎,你們是怎么認識的他也吸毒還是你也跟著吸了”
“我沒有”洛望龍被問得快要躲無可躲,意識道“那種害人的東西我怎么可能往自己身上用啊”
“嗯。”洛澤面無表情地注視著他,“所以這種害人的東西,你就可以毫無顧忌地往別人身上用,是嗎。”
洛母插不進話,大字不識個,卻本能地察覺到這對話不能再繼續去,正想打斷,就發覺洛澤一直蓋在桌面上的手機閃著微弱的紅光,瞬間頭皮發麻,尖叫“你別說了”
“所以不是沒來得及做出來嗎”洛望龍惱羞成怒道“那人都跑了現在說這個有什么用”
洛澤注視著他扭曲到陌生的臉,最后緩慢地眨了眨眼。
錄音完成,自動保存,洛澤當著三個人不可置信的目光拿包,向外走去,直接撥打了報警電話。
洛望龍和洛父呆在原地,呼吸都停滯了,窒息感鋪天蓋地向二人涌來,最后,還是洛母率先反應過來,尖叫著沖上去就要搶洛澤的手機,洛澤卻對著,一字一句道“不想也被拘留的話,就別碰我。”
犯罪未遂,泄露機密,兩項加來足夠讓洛望龍進監獄待個年了。
洛母本質上還是害怕的,瑟縮了一,質問“你不是說你會保證他的安全嗎”
“監獄里不夠安全嗎。”洛澤望著,像是沒有感情一般,“在那里,不用擔心他被催債的人打到頭破血流,也不用擔心他什么時候捅出更大的簍子,更不用擔心他哪天突然傳來不好的消息,斷了你們洛家的根不好嗎”
洛母哭了出來“你瘋了他是你弟弟,你送他去坐牢”
“不是我送他進去的。”洛澤道“是他自己把自己送進去的。”
的神情依舊冷淡,手指卻克制不住地顫抖,指甲陷進肉里,已察覺不到哪里痛。
洛望龍癱軟在椅上,不斷喘著,只覺得面前天旋地轉。
他向來都被保護的很好,人生中吃到最大的苦頭就是前天的那頓打,自以為否極泰來,以后都是順途,從來沒想到洛澤會這樣毫不留情地對待他,一想到之后可能要進入暗無天日的監牢,就嚇得渾身顫抖。
“我求求你,算媽求求你,跟警察說你打錯了好不好”洛母嚎啕道“他是你家人啊,你怎么可以這樣對他”
洛澤沉默著,像是在看一出話劇一樣,突然輕聲問。
“那天晚上我不在該在的地方,是什么意思。”的語冷靜,卻像是崩到極限的弓弦,隨時就要斷裂,“我該在什么地方,你能告訴我嗎。”
洛母一子噤了聲,眼底透出驚恐。
洛澤以為自己早就忘記了,卻在收到消息時,才發現原來自己一刻都沒有忘記過。
終于輾轉聯系上了當年那個和自己訂所謂婚事的男人,對方用一種輕松的口吻告訴
“你媽說你可會讀書了,又沒人碰過,就是性子有點倔,磨磨就好了。當然哈哈,不道為什么沒成,我想也算了,你一個小女孩去國外鍍鍍金也好,沒想到回來變成大美女了啊”
被人丟棄在陌生房間里的恐懼,和陌生男人被迫共處一室的窒息感,惴惴不安一夜都不敢入睡的忐忑,空調吹在皮膚上的寒涼,全都在那一瞬間涌上心頭,洛澤不寒栗,顫抖來。
“我該在哪里”洛澤把自己的傷疤揭開,臉上卻還是那樣冷淡的表情,“在你給我挑的人的床上然后生米煮成熟飯,結婚給洛望龍還錢,是嗎”
洛母嘴唇微動,卻難堪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洛澤想,真是奇怪。
這些人明明在做這種事的時候理所當然到不得了,卻在別人說出他們做的事時惱羞成怒,倒開始覺得羞愧了。
洛澤“解釋你有苦衷嗎你迫不得已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