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前面那輛別克剛剛駛離,她還沒來得及踩上油門,整個車子突然向前一震。
時螢很快反應過來。
是被后車追尾了。
她今天一直保持著緊張,生怕第二次摸車又出問題,可擔心許久的事還是發生了。
時螢有些煩躁,唯一還能稱得上安慰的事,就是被追尾時后車全責。
她打開車門,下車和人交涉。
誰知時螢敘述完雙方責任,那位寶馬車下來的光頭男卻冷笑了聲
“憑什么老子全責啊有你他媽車開那么慢的嗎”
時螢聽見對方的臟話皺眉,卻仍保持著平靜“科目一我們都學過,這條路是危險路段,限速20,交警來了也是一樣。”
光頭男盯著身形瘦弱的時螢,瞇了瞇眼“危險路段你怎么不說你車開成這樣還上個屁的路,臭娘們。”
下一秒,對方的右手不干凈地杵向時螢胸口。
時螢惡心感瞬刻涌上來,側身想要躲開,倏然間半空中出現一只手,寡白清晰的指骨牢牢鎖住了對方手腕,光頭男弓曲著背被人反手桎梏,疼痛出聲。
“文明點兒,道歉。”
陸斐也不知何時出現在時螢身旁,黑色的西裝隱在夜色中,扼住對方的手背卻修長冷白。
光頭男掙扎著嚷嚷“什么”
“我說”陸斐也手上發力,沉聲重復“道歉。”
光頭男緊咬著牙,撲棱著騰出另一只手襲向后方的男人“草,我道你媽的歉”
然而話叫囂出口的一瞬間,他直接被猛踹到小腿,膝蓋重重砸在地上,疼得叫出聲來。
光頭男被陸斐也壓著半跪在地,時螢聽到陸斐也冷淡嗤聲“你也就這么點罵女人的出息。”
本以為對方穿著西裝,不過是個假把式,沒想到被男人鉗制住,完全無法動彈。
大庭廣眾下,屈辱襲上心頭,光頭男朝著后方的寶馬車大喊“愣著干嘛,還不趕緊過來幫老子”
緊接著,車上下來兩三個人,臂膀上布滿了紋身,明顯不是善茬。
對面沖上來的時候,時螢看到副駕駛的陳如萱突然下了車,連忙護著她避到一旁,同時掏出手機打電話報警。
陳如萱是主持人,算半個公眾人物,不好跟這些打架斗毆牽扯到一塊。
被那些娛樂營銷號瞎寫噴得嚴重點,職業生涯都得被毀。
看著時螢快速報完警,旁邊的陳如萱焦急開口“怎么辦,咱們要不要去幫幫陸ar啊”
時螢收起手機“你學過打架”
她倒是學過些簡單的防身術,這是方茼難得讓她去學的不那么女孩子的技能。
只是她那點花架式放在這種硬碰硬的赤身肉搏上,顯然沒什么作用。
時螢本以為陳如萱可能會比她強些,誰承想
“沒有,我連雞都打不過。”
笨蛋美人態度誠懇地搖頭。
時螢“”
原來是位嘴強王者。
時螢心里其實并不像面上這么平靜,可她還是努力找回冷靜,安慰陳如萱“我剛剛已經報警了,最近的派出所只有一公里,警察很快就會到。”
雖然嘴上這么說,時螢的手卻緊緊攥著手機,望著不遠處混戰中的陸斐也,掌心滲出了細汗。
街巷喧闐,感知卻緊繃清晰。
時螢并未親眼見過陸斐也和人打架,只曾在方景遒口中聽過。
方景遒高二那年,競賽班封閉集訓。
他那個人沉浸思考時向來兩耳不聞,也不愛和人有多余交際。
在競賽班人人自視甚高的環境中,這樣的性格很容易得罪人。
沒多久,方茼就收到了侄子參與打架的消息。
時螢記得那天下了雨,放學撐傘回家,發現方景遒的鞋堆在玄關,房門卻是緊閉。
她找了鑰匙強行開門,一打開,就是方景遒鼻青臉腫的那張臉。
上藥的時候,方景遒疼得直哼哼“不是時螢螢,你是不是心里對我有怨氣,趁著機會搞謀殺啊”
時螢被方景遒的話激得脾氣上來,扔掉手里的棉簽“不會打架你逞什么能。”
“是我逞能嗎吃飯的時候程修遠那幫人主動上來挑事兒。”
方景遒的話里還帶著點氣性。
時螢盯著那張慘不忍睹的臉,重新拿起棉簽,低下頭“那你不會跑嗎沒人幫你還準備斷胳膊斷腿回來”
語澀哽咽,又強行將情緒壓回。
方景遒對上時螢紅得跟個兔子似的眼眶,立馬繳械“行了祖宗,我投降行吧。”
直到上完藥,時螢收拾著藥箱,聽到方景遒感慨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