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想不到,那就先欠著吧。”男人攜著氣息的聲音回蕩在密閉電梯。
下一秒,樓層到達,門開了。
時螢如獲大赦,趕緊溜了出去。
回到家,她尚未平復心情,就收到了程依發來的嘉寧特產單子。
原定后天去嘉寧出差,時螢答應幫程依帶家鄉特產,卻因變故把這事拋到了腦后,程依的記性倒是比她還好。
不過這趟出差當然不只有她和陸斐也,同行的還有梁榆。
時間一晃而過,很快到了出差那天。
趕了早班飛機抵達嘉寧,梁榆進了酒店房間后,表現得十分興奮。
她躺在酒店床鋪上打了個滾“天吶,頭等艙加行政套,這哪是出差,是旅游吧”
時螢和梁榆在同一個房間,也很意外她們住的居然是行政套房。
這個待遇,顯然不可能是律所報銷。
梁榆為陸斐也的大方感動,時螢卻覺得這于對方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
他們此行的目的,是希望崔晃的父親同意轉手股份。
嘉寧雖然只是西北二線城市,但旅游業相當發達。三人住在嘉寧市區的希爾頓,可崔晃父親卻住在幾十里外臨近景點的薩措鎮,開車需要四五十分鐘。
他們提前約了司機包車,短暫休憩了一兩個小時,就出了酒店。
十月的嘉寧干燥且寒冷,與尚且清爽的余棉完全不同,冷風蕭瑟刮在臉上。
時螢出門時特意裹了件最厚的深藍色羊絨大衣,還披了條淺灰色圍巾。
可到了酒店門口,她卻愣住了。
梁榆忍不住開起玩笑“誒,陸ar,你倆這是約好的情侶裝啊”
陸斐也西裝外是一身深藍風衣,挺直脖頸下系著灰色領帶,瀟灑且禁欲。
男人視線平淡掃來,漫不經心道了句“是挺巧的。”
時螢低頭回避著陸斐也的眼神,因為這意外的巧合面色微紅。
約好的越野車停在面前,陸斐也打開副駕駛的門,時螢和梁榆一左一右坐上后座。
車子開出市區后,目之所及皆是無垠曠野和蜿蜒公路,大自然橫亙出的線條肆意揮灑,巍峨雄壯,砌出窗外漫無邊際的景色。
陸斐也一路寡言,梁榆卻是個健談的,和那位司機師傅交流著當地的風土人情。
時螢從未來過西北,望著沿途的景色大受震撼。興致上來,她掏出背包里的iad,默默靠在車窗邊畫起了畫。
很快,一幅山水草稿勾出。
梁榆和司機聊天的間隙瞥向她,盯著屏幕驚詫道“靠,你這畫的也太好了吧學過”
時螢收起畫筆,不好意思地笑“小時候喜歡看漫畫,偶爾會隨便畫畫。”
其實學畫這件事,起初還是方茼做主送她去的,還費心找了美院老師幫她啟蒙。可方茼只希望她將此作為業余特長熏陶些情操,反對她以此為業。
梁榆打趣道“我表侄也喜歡看漫畫,不過他是個小霸王,成天把自己當拯救世界的主角,你可不像喜歡這個的。”
“我小時候愛跟著我哥玩。”時螢合上屏幕,說完想到什么,又道“他那會兒也中二到把自己當主角,不過我老說他頂多算是男二。”
不是方景遒不夠優秀,而且因為她覺得,對方的人生太過輕而易舉,一帆風順。
梁榆聽罷,忍不住問“那主角該是啥樣的”
時螢愣了下,視線略過副駕駛沉默不語的男人,嘴上卻糊弄著“我也不知道。”
不知是不是起初的聊天用盡了精神,接下來的路程海拔攀升,梁榆不禁犯起了高反,捂著暈沉的腦袋,靠躺在那小憩起來。
健談的梁榆敗下陣去,話癆司機又笑著調侃起陸斐也和時螢,說他們兩個倒是都挺適應,繼續盤點起附近的景點。
時螢笑著應付了兩句,手機突然震動,打開后,是一條微信消息
「畫的什么」
就來自前座上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