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螢不知道陸斐也為什么選擇私下給她發消息,悄悄把方才的畫稿發了過去。
時螢「好看嗎」
陸斐也「嗯,再畫張吧。」
時螢疑惑地問「畫什么」
車廂內梁榆悶頭睡覺,司機還在介紹著沿途的風景,他們卻在交替應聲之余,心照不宣地交流著。
時螢突然有種他們在背著另外兩人“偷情”的錯覺。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她面頰發燙,連忙將其甩出,讓自己不要多疑。
可是緊接著,男人的消息蹦出
「隨你發揮。」
沒等時螢反應,對方繼而補充。
「謝禮。」
時螢冷靜地捋出邏輯。
現在的情況是,陸斐也想向她約幅畫,當做上次幫她的謝禮。
似乎并不難辦,于是她回了個「好。」
時螢審視著兩人的聊天,勉強也算是正常的約稿對話。
至于陸斐也為什么私下交流,大概是覺得不好意思
她不能因為自己的敏感,就將對方的行為誤解為曖昧。
二十分鐘后,越野車停在青石階鋪砌而成的路口。
薩措鎮臨近雪山景區,街道上游客來來往往,好不熱鬧。
時螢叫醒梁榆后,三人齊齊下車,沿著數著門牌找到158號的獨院。
敲門敲了半天,旁邊院子里走出一位留著絡腮胡的中年大叔,打量他們一眼說“你們找老崔啊他老伴生病了,兩人前腳搭了車剛趕去市里,明天才回來。”
“不是吧,居然真撲了個空。”梁榆慘白著張臉,語氣大失所望。
昨天在電話里約了下午上門,但出發前梁榆又給崔晃父親去了電話,卻沒有人接。不清楚是什么情況,三人還是決定先來看看。
沒想到卻前后腳撲了空。
絡腮胡大叔笑著道“你們是大老遠過來的吧來都來了,要不在我們這逛逛,我也不是吹,就前邊薩普山那,半山半雪半片湖,絕對是嘉寧最美的地方了。”
他說的應該就是時螢剛剛遠眺間,畫在筆下的那座山,確實很美。
時螢心思一動,轉頭去看陸斐也。
男人不置可否地點頭“既然來了,那就逛逛吧。”
梁榆高反嚴重,卻不想拂時螢心情,趁著越野車司機還未離開,坐車回了酒店。
于是突然間,就剩下了時螢和陸斐也。
絡腮胡大叔聽說他們是來找崔晃父親,熱情替將兩人引路,路上還不忘叨叨“崔晃那孩子性子悶,小時候就愛坐那片畫畫,你別說,畫的真是有模有樣。唉,整個鎮就數他最有出息,誰能想到年紀輕輕人就沒了。”
時螢默默聽著,心里對崔晃又多了一份好奇。對方是位相當優秀的原畫師,年前去世時才剛過三十三歲的生日。
穹頂的游戲美術是業內公認的出色,一經發行就斬獲了tga的最佳美術獎。
她玩穹頂時也覺得游戲畫面如同一場視覺盛宴,超出其他游戲很多。
不僅是美術團隊扎實的構圖和色彩理論,畫面的沖擊力也同樣飽滿,所以玩家才能夠獲得那么震撼沉浸的體驗。
待在家那幾天,時螢喪失靈感,毒蛇7和番茄炸彈說畫畫這件事,天賦、靈感、儲備缺一不可,安慰她嘗試打游戲放松,推薦的卻不是輝成旗下的游戲,而是穹頂。
穹頂不是最賺錢的游戲,卻能使玩家在游戲中得到平靜的放松,這和游戲美術有很大關系。
遠處山脈被皚皚白雪覆蓋,雪域高峰上蒼云茫茫,映在靜穆湖泊。周邊的人介紹說,薩普山是神明象征。
五彩經幡迎空飛揚,風刮過耳邊,時螢整個人都沉浸在神圣的靜穆中,凝望著無法用言語概述的美。
她不認識崔晃,卻在眼前震撼的景色中理解了,他為什么能創造出穹頂中那些美輪美奐的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