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直擊人心的鬼斧神工,顯出所有微不足道的渺小,令人短暫的拋卻世俗煩擾。
陸斐也站在她身側,視線斜來,長久地盯著女孩黑亮瞳孔中的撼動。
“怎么了”
時螢緩過神來,才發現男人正注視著她。
“你挺亢奮”陸斐也笑了笑。
時螢呼了口氣“你不覺得看到這些,突然就覺得自己很渺小嗎”
陸斐也仰視著遠處的巍峨雪山,語氣松乏“我倒是看出,你現在很享受。”
“你玩過穹頂嗎”時螢隨口問,說完沒等男人回答,就意識到,“你工作那么忙,肯定也沒時間玩游戲。”
她聽陳儒說,陸斐也剛進外所工作時,永遠是最晚下班。反倒是回國后,因為暫時還只能做非訴,才輕松了些。
陸斐也低眼看她,眼神愈發深沉,卻也沒否認。
“可惜了。”時螢小聲嘀咕,覺得陸斐也在國外的那幾年,應該喪失了不少樂趣。
其實她知道,陸斐也在余棉上學時,也會接觸些游戲。
時螢偷偷打量著男人挺直的身影,默想到高二那年,元旦的前一天,她收到方景遒發的消息。
「下課沒」
時螢剛走出教室,手機就響了。
她單手打字「剛下。」
今天是元旦假期前的最后一天,不需要上晚自習。
時螢在校門口和同學作別,準備回家時又收到方景遒的回復。
方景遒「來舜白路這找我。」
時螢「干嘛要去找你」
方景遒「你哥贏了錢,發發慈悲,帶你去吃頓好的。」
隔著屏幕,她都感受到了方景遒的得意。
不過,時螢不會放過這個宰他的機會,直接回了個「好。」
前兩個月,時螢錯失了競賽班選拔,向方茼提出轉學美術,卻被母親蓋上了逃避和不務正業的帽子。
母女倆在時呈甫去世后第一次爆發爭吵,僵持一個月,時螢最終妥協。
方景遒最近回家的次數多了不少,也不談別的,只是偶爾找著借口領她出門。
可讓時螢愕然的是,這一次方景遒還真的請她吃了頓“好的”。
西餐廳里,時螢盯著那份價值八百的牛排坐立難安。
她瞟了眼對面那張坦然自若的臉,壓低了聲音問“方景遒,你是不是去賭錢了”
“我要是賭了錢,你準備干嘛”
“當然是報警,幫你懸崖勒馬。”
方景遒慢悠悠切著牛排,指責道“時螢,年紀輕輕就學會大義滅親了我什么時候說自己去賭錢了”
“那你哪來這么多錢”
能舍得請她吃這么貴的牛排,鐵定是發了筆橫財。
“放心吧,你哥用腦子贏的。”
方景遒掏出手機遞給她,屏幕上是一張海報,tosho全國校園大賽。
時螢這才知道,他前段時間參加了場游戲比賽,獎金剛剛到賬。
tosho是款雙人策略卡牌游戲,比賽規則是兩人組隊參加。卡牌游戲都需要大量計算,tosho卻還考驗著配合策略。
“你跟誰參加的”
“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