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螢沒辦法裝傻,握著手機靜默看向窗外,十分清楚地知道,從北淮回來后,有些事情變得不一樣了。
拖著沉重的行李回到家,剛收拾好東西,門鈴意外響起。
她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小心看了一眼,發現來人是方景遒,才隱約松了口氣,開了門。
“出什么事了”
時螢瞥了眼方景遒,不爽的情緒已經寫在了他的臉上。
男人大搖大擺地進門,又熟門熟路地從冰箱拿了瓶飲料,然后靠在沙發上,拉開手中的易拉罐。
他聲音冷淡“我親爹回來了,剛分手的女朋友去家里鬧了一通,把姑姑和徐奶奶氣得不輕。昨天好不容易才解決,今天他又去了家屬院,我不想再見他,出來躲個清靜。”
“那你要躲多久”時螢順手關上門,踢了踢方景遒剛換在門后的運動鞋,皺著眉問“周末都去職工宿舍躲到舅舅離開”
方景遒沉了口氣,拿起遙控器,自顧自地打開電視“這個再說吧。”
時螢沉默著在他身邊坐下。
電視上放著一部上了年頭的英國電影,黑洞穿梭的劇情對于方景遒來說等同于鬼扯,可他依然饒有興致地看著。
須臾,方景遒察覺旁邊的人異常安靜,扭過頭打量她“你又怎么了”
時螢盯著男女主聲淚俱下的場面,沒來由地問了句“你想談戀愛嗎”
“不想。”他果斷搖頭。
時螢又問“為什么”
方景遒懶洋洋伸手,扶了扶鼻梁上淺金色的窄邊眼鏡,有一句沒一句地解釋“沒那個閑工夫,也很難想象我能長久愛一個人,更不想像我親爹似的耽誤人。何況,戀愛婚姻對我來說都不是必需品。”
話音剛落,方景遒許是覺得時螢這個問題問得有些蹊蹺,又皺著眉頭看她,清冷的雙眼疑神疑鬼。
“時螢螢,我可警告你,那些山盟海誓的承諾都是虛的,別被男人給騙了。”
時螢狀似隨意地低下眼眸,輕聲道“我哪有那么傻。”
方景遒這才放心地點了點頭,片晌,又想起什么“你也別怪姑姑當年對你早戀反應大,你那時候都快高考了,她是怕你步我媽的后塵。”
時螢聞言,面色微頓,隨后不厭其煩地解釋“我都說了八百遍了,沒有早戀。”
“既然沒早戀,那姑姑說的男生的衣服是誰的,你早點招供,她也不至于不相信。”
因為高考前“早戀”的事,時螢曾兩度和方茼爆發爭吵,最后那次爭吵過后,她更是私自改了本地高校的第一志愿,去了北淮讀書。
時螢低頭擺弄手機,沒再說話。每次提起這個話題,都沒什么結果。
方景遒待了一個多小時,看完電影才離開。
在家里點外賣吃過午飯,時螢又收到了組長發來的微信
「轉崗申請我已經批了,你是想結束德盛的收尾再離開,還是讓我派莫強去接手」
許文心的股權轉讓書簽完,張時澤那邊也就放軟了態度。
接下來就是容玖資產債權的整合和正式收購合同的批準備案。
早在出發去北淮前,時螢就在釘釘上提交了轉崗申請。所以她從一開始就認為,等離開北淮后,自己應該不會再和陸斐也產生交集。
轉眼幾天過去。
周三,德盛。
梁榆敲門后,推開辦公室的門,提醒道“陸ar,輝成和容玖債權方派來協商債務重組協議的人到了。”
“嗯,我知道了。”陸斐也坐在辦公桌后不咸不淡地應聲,察覺到梁榆欲言又止,又問“還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