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螢和對方沒什么交集,卻收到過咸蛋黃粽團發來的聊天記錄,是“望岐”在某畫手群暗指她高考時美院落榜。
咸蛋黃粽團「其實考慮了好久,要不要跟你說,可你以后估計會碰上望岐,怕你不知道對方是人是鬼,想讓你心里有個數。」
“望岐”的內涵并沒捅到明面上,只是小范圍猜測,沒對時螢造成什么實質影響,她也就沒理會。
這會聽到舒憬拿她和省狀元比,時螢不敢承受,微笑著搖頭“那當然不一樣,你們要忙藝考,我所有精力都放在了文化課上,高點正常。”
高二一開始,她還會將陸斐也高考時的各科成績寫在書本首頁,后來即使深知自己達不到那樣的成績,也想盡力縮小一點差距。
意識到自己又想起了不該想起的人,時螢面色一怔,深呼口氣,將那張倦淡的面容從腦海驅離。
六點多鐘,時螢下班坐上地鐵。
自從住回家屬院,方茼都會做晚飯,下班買菜的任務就到了時螢身上。
出了地鐵,她步行了一小段路,走進離家屬院最近的那家大型超市,照著方茼的囑托,挑選著晚飯的食材。
稱重機前,店員遞來剛貼上價格標簽的竹筍,看著眼前正在發愣的人,喊了聲“美女”
“啊,謝謝。”時螢回過神來,接過竹筍,放進了推車里。
低頭推著購物車向前,她很自然地想起中秋節那天的火鍋。
選食材時,她開玩笑說吃筍能節節高升,陸斐也淡笑著說她迷信,吃飯時卻對筍片情有獨鐘。
半個月過去,陸斐也一直沒有聯系她,她也慶幸不必面臨回避的壓力。不知是不是心照不宣的默契,他們似乎都把北淮的事,留在了北淮。
可時螢不喜歡這種一旦空閑下來,就會想起陸斐也的失魂落魄。
拎著購物袋回家時,看見家屬院里的流浪貓,都能想到男人上次在樓下遛貓的挺拔背影。
她倉惶逃離了佳宏新城,卻像是沒有逃開陸斐也。
分明只和陸斐也“認識”了兩三個月,也已經花了半個月去適應,卻還是沒能將男人從腦海驅除。
過去七年里,她將附中那段沉重壓抑的記憶刻意淡化和遺忘。可陸斐也出現后,所有的一切變得越來越清晰,只是不再那么沉重。至于嘉寧和北淮的回憶,更美好得像那晚星空中絢爛的煙花,不太真實。
時螢很努力地將回憶推離。
她和陸斐也的關系,不該是這樣的,她該回到遠遠旁觀的位置。
等很久以后再見面時,平靜陌生地打個招呼,就是最好的結果。
那些短暫的親密,不過是一場夢。
是的,就只是這樣了。
一切都回到了最初。
時螢按部就班地上班。
即使換了部門,程依也會趁著午休來找她吃飯,察覺她狀態萎靡,又慫恿她出門聚餐。
時螢開始是拒絕,后來覺得,自己可能真的需要些社交分散精力。
周五下班,程依特意組了個飯局,吃飯的餐廳就在臨江大廈附近。
時螢結束工作趕到時,才發現程依對面還坐著兩個年輕的男人。
落座后,他們簡單做了自我介紹,戴眼鏡的那位叫張修,短發清瘦的叫卓兆興。
張修詼諧幽默,卓兆興很有風度。
氛圍尚可的一頓晚飯。
然而結束后,時螢還是笑著婉拒了卓兆興送她回家的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