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驟然發現,自己當初想要治好心病,嘗試戀愛的心思徹底淡了。
卓兆興也看不出生氣,只是在張修和程依走在前面去結賬時,突然問了句“時螢,你真的不記得我了”
時螢訝異抬眸,跟著聽見他的提醒“我以前叫卓峰。”
在腦海思索頃刻,時螢總算將卓兆興的臉和記憶中的稚嫩容貌對上號。
“啊,原來是你。”
時螢禮貌扯出笑意。
卓峰,她的初中同學,也是當初因為那一份“匿名”生日禮物轉學的男孩。
“抱歉,我剛剛沒認出來。”
卓兆興笑了笑,開玩笑似的伸出手機“怎么說都是老同學,還是加個微信吧。”
他態度坦然,已經將二維碼調了出來,時螢不好拒絕,只能點了點頭。
就這么被誆騙著吃了頓飯。
周末,時螢沒再答應程依出門唱歌的提議,在家一覺睡到快中午,醒來后收到一條意外的微信。
是楊晨發來的
「時螢,方便再幫我個忙嗎」
想到和楊晨唯一的聯系,時螢不禁有些退縮,卻還是問了句「是什么事」
對面不知她的顧慮,很快回復
「是這樣的,陸ar昨天胃出血住院了,所以想問你,這幾天能不能幫忙照顧一下貓。」
結束和楊晨的聊天后,時螢匆匆換了衣服出門,打了個車,趕去了附醫。
直到站在醫院的走廊上,她才猛然發覺,自己擔憂的反應有些荒誕。
時螢不知道自己為什么來,明明很努力地想要避開陸斐也,可一聽說他喝多了酒胃出血住院,又在路上問梁榆要了他的病房門號。
走廊里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有家屬扶著病人緩慢從身邊走過,也有值班護士凌亂的腳步。
時螢站在單人病房的門前,心煩意亂地止住了腳步。
透過狹小的門窗,她看見男人穿著件藍白條紋的病號服,眉眼倦沉,唇色有些暗淡。他背靠在床上,面前還擺著亮屏的筆記本。
過了會兒,陸斐也掛著吊瓶的手嘗試去取放在床頭的文件,發現滴管距離不夠后,他微不可察地皺了下眉。
時螢在這時,開門走了進去。
聽見開門聲,陸斐也下意識側過頭去,看清來人后,他極為短暫地愣了一下,淺薄的眼瞼微抬,狹長漆黑的雙眸冷淡下來。
“怎么是你”
他低啞的嗓音透著冰冷,硬生生將兩人隔出距離。
沒想到隔了大半個月再見,會是這樣的場景,時螢低著頭,沒有說話。
“消失玩夠了”
陸斐也的聲音沒什么波瀾,卻讓人倍感壓力,眼神直直停留在她身上。
時螢捏了捏手,沒答他的話,支吾其詞地開口“楊晨說,會把貓接去寵物店,寄養一段時間。”
話落,她才覺得自己說的是廢話,這些事楊晨肯定告訴了他。
可她不知道該以什么樣的理由,解釋自己突然的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