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瀟灑地離開,而她每一天的睡夢中,都逃不開陸斐也最后那個絕然的眼神。
又是一個周末,許久沒有聯系的陳如萱,給時螢發來了一條消息。
「有時間一起吃個飯嗎」
陳如萱被調到主臺后,就因為籌備新節目的事忙得不可開交。
節目開播后,她憑借著姣好的容貌和節目里的正面形象,在網絡上徹底火了一把,收獲了不少粉絲,每天都被人追著叫老婆。
考慮到她現在的臉熟程度,陳如萱把吃飯的地方選在了城南洋房的花膠火鍋店,人均兩千往上,而且非提前預約只招待會員。
“如萱,找我有事嗎”
隔著濃稠翻滾的花膠火鍋,時螢坐在陳如萱對面開口。
她今天穿了件短款的白色牛仔外套,里面搭了件淺灰針織毛衣,配著深藍半身長裙。
沒有化妝,依舊是白皙的肌膚,只是以往圓潤的臉頰卻略顯消瘦。
想到自己突然把人叫出來,陳如萱不好意思地開口“時螢,你不在德盛了嗎”
“嗯。”時螢平靜點頭,心底卻因為再次聽到德盛兩個字微微顫動。
“其實我就是想找個人發牢騷,可又不知道找誰。”陳如萱嘆了口氣,“你知道嗎,陸師兄最近真去相親了。”
陳如萱也不明白,為什么這些話只想跟時螢傾訴。大概是覺得,只有時螢不會因此討厭她。
她自顧自地說著,完全沒有注意到,時螢握著湯匙的手倏然頓住。
原來,陸斐也去相親了。
以他的年紀,似乎也正常。
時螢緩了緩心神,試圖讓自己以平常心接受,卻發現有些艱難,只能低著頭,掩飾酸澀的情緒。
“他可以不喜歡我,但我實在不希望他去喜歡王清姿。”陳如萱的語氣與其說是難過,倒更像是憋著股怒。
時螢眼睫顫動,抬了抬眸。
因為,她曾經聽到過這個名字。
“哦,王清姿是我表姐。”陳如萱解釋完,頓了頓,又問“是不是有點惡毒可是人都有不為人知的一面,我就是不太喜歡她。”
說完,陳如萱夾起一塊雪花牛肉粒,放進花膠火鍋中,喪氣道“算了,你也不懂。”
時螢見她情緒不佳,打起精神,輕聲回“你想說的話,我可以聽。”
“怎么說呢,好像也不是多嚴重的事。只是因為她,我從小到大干什么都是嬌氣任性。明明是兩個人犯的錯,被指責的卻都是我。”
“后來我也學聰明了,裝得像記她一樣知性溫柔,看著挺有成效,可等她回國我才發現,她是真品,我是贗品,裝不了多久就露餡。”
陳如萱左一句右一句地說著,越想越煩,隨即噘著嘴,把手里的筷子一撂“算了,是個男人就逃不過王清姿,我是男人應該也會喜歡她這樣的,只是沒想到陸ar也一樣。”
“世界允許很多種優秀存在,你也很優秀,不需要和任何人比較。”
言畢,時螢兀自愣怔片晌,耳邊仿佛浮現了男人低沉真切的嗓音。
每個人的人生賽道不同,你不需要和任何人比較。
那是上次從家屬院回去時,陸斐也對她說過的話。
正想著,身后傳來驚訝的一聲
“時螢,好巧啊,陳主持也在”
時螢聞聲轉頭,看清人后,彎唇打了聲招呼“榆姐。”
碰見熟人,梁榆心情不錯,笑著朝身后的幾人招了招手“陸ar,沒位置了,要不我先坐時螢這桌等等”
時螢這才看到,梁榆身后還跟著德盛的幾名同事,有人背著網球包,陸斐也被眾星拱月般圍在中央,并沒有穿西裝,而是一身休閑的打扮。
許久未見,他剪短了頭發,額前碎落的短發間露出凌厲的眉峰,狹長漆黑的雙眸,比上次在醫院時,精神了很多,絲毫沒有頹廢。
就如同時螢所想的那樣,即便見不到,陸斐也依舊可以過得很好。
男人姿態閑散,插著兜站在那,身邊站著一位非常漂亮的女人,眉眼精致,唇紅齒白,栗色的波浪長發,白色緊身的運動服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