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真的栽了。
“哦。”時螢低著頭,臉頰發燙。
雖然已經記不太清了,但她絲毫沒有懷疑他的話。
女孩低著頭愣了會兒,伸出一只手,鄭重其事地摸了摸臉。
陸斐也笑著問“怎么了”
“感覺像在做夢。”時螢小聲回。
她曾經偷偷窺視,覺得不會有真正交集的人,就坐在床邊和她說著話。
現在的一切,似乎都特別不真實。
陸斐也哂笑一聲,突然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掌,懲罰式地捏了捏她的臉,隨后聲線低沉地開腔“還是在做夢嗎”
輕微的痛感增強了感知。
“那我們現在”
時螢抿了抿唇,緊接著,以一種逼良為娼般的眼神看向陸斐也,謹小慎微地確認“男朋友”
他輕笑“嗯。”
不是做夢,她真的和他戀愛了。
時螢有些不可置信,心口就像是吃了顆奶糖,化開后隱隱滋生出甜蜜。
可還沒等她消化完這個事實,刺耳的鈴聲直接打破旖旎的遐想。
時螢匆忙拿起手機,瞥見來電顯示后,不自覺避開陸斐也的視線,小心摁下接通。
話筒里,方景遒嗓門很大,聲音明顯的不悅“時螢螢你人呢敲門聽不見是不是”
他居然在此時去了佳宏新城
怕方景遒發現自己一晚沒回去,時螢如臨大敵,捂著手機,語氣緊張地回“我不在家。”
“不是說發燒了大清早不在家待著,干嘛去了”方景遒沉聲質問。
電話里聲音不小,陸斐也端著空杯起身,姿態閑散地靠在衣柜前,眼神漫不經心瞟來,隱含審視。
時螢急于應付方景遒,很快調整好心態,面不改色地撒謊“哦,燒退了就出門買個早餐。”
“在哪買早餐”
“城南這邊。”
“大清早跑那么遠吃早餐”
“就想吃夏記的蔥油餅,不行嗎”時螢無理也要辯三分。
方景遒被她頂撞完,氣得停了一秒,冷哼了聲“行,你厲害,姑姑包了餃子,給你放外賣柜了。”
跟著就掛斷了電話。
時螢松了口氣,這才去看陸斐也。
“和誰打電話。”
男人的聲音聽不出波瀾。
時螢如實答“哦,我哥。”
話落,她突然意識到一件事,以后陸斐也會不會和方景遒碰面
出于善意兩頭瞞的后果居然是,時至今日還要費心去圓謊。
這可有些棘手。
時螢輕皺著眉頭思索,抬眼時,看見門外客廳里,淺色地毯上擺了幾個摞起的紙箱,忍不住問了句“你收拾這些紙箱是要干什么”
“搬家。”陸斐也聲音低淡。
時螢“啊”了聲,有些疑惑地問“可你不是才搬來嗎。”
“你說呢”
陸斐也輕飄話語中挾著控訴,漆黑的雙眸落在她身上,意思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