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是撇的干凈,也不想想他當初是為什么才搬過來。
時螢抿了抿唇,旋即緩過味來,倍感心虛地小聲回“那你搬你搬,還要叫貨拉拉嗎”
“不用,楊晨等會兒叫人過來。”
陸斐也說完,就走出了臥室。
時螢望著男人清挺修長的背影,別別扭扭地張嘴“楊晨要過來嗎”
“有問題”
陸斐也側了側眼,看向恢復了精神,穿著拖鞋急匆匆小跑出來的人,盯著她身上單薄的針織衫皺了下眉,隨手撈起沙發上的外套,把人包住。
時螢臉紅得厲害,拽著男人那件剪裁精致的高定西裝外套,不知如何解釋,聲音糾結“楊晨是馬上就來了嗎那要不我先走吧。”
“走楊晨是什么洪水猛獸,你倒還躲起他來了”陸斐也抬了抬手,捏住她的下巴,眼神晦暗地挑眉。
“不是。”時螢低頭掰著手指,問了句“你不覺得太突然了嗎”
就連促成這一切的自己,都還沒適應這突如其來的事實。
明明是懼怕糾結了那么久的事,可他們居然就如此簡單的戀愛了。
對上男人意味不明的眼神,她又小聲補充了句“我是說我們的關系,能不能先不要讓榆姐她們知道”
陸斐也聞言,目光冷了一度,懶洋洋掀起眼皮,語氣卻算不上愉快“怎么,我見不得人”
時螢察覺到他的情緒,連忙搖頭,仔細思忖著回答“沒有你很能見人,我就是怕他們嚇到,感覺好像會很尷尬,能不能循序漸進”
她反思著自己想隱瞞的原因,可能是還不明白,陸斐也為什么喜歡她。
都說秀恩愛死得快,萬一沒過幾天,陸斐也又不喜歡她了呢
雖然時螢沒經驗,但她見慣了方道成流水席似的女朋友,和程依換得無比勤快的男朋友。
陸斐也在國外待了這么多年,她還不清楚他過去的戀愛經歷,也不想逼他許什么承諾,這對他不公平。
程依總說戀愛就像快餐,分分合合很正常,像她這樣對親密關系慎重過頭的才是異類。
可這種容易踩雷讓自己難過的話題,似乎不該在戀愛第一天問出來。
男人緘默須臾,沒有立刻回答。
就在時螢想著他是不是在生氣時,陸斐也突然開口“你想循序多久”
“三個月”
她嘗試伸出手指。
然而,陸斐也懶散插著兜,站在跟前,漆黑的眸子直勾勾盯著她。
時螢見狀,只好愣愣收回一根手指,又問“兩個月”
男人依舊沒說話。
“那一個月”
她做出最后嘗試。
陸斐也靜靜揚了下眉梢,半瞇了瞇眼,目光變得幽深“時螢,你準備瞞著所有人”
時螢還真隨著他的話想了想,然后回“我先只告訴一個人行不行”
陸斐也薄唇抿直了些,不置可否地收回視線,走去冰箱取了瓶礦泉水,恣意隨性地倚在那,低著眼,慢條斯理地擰開瓶蓋。
兩人的想法不免有分歧,有些被她氣著的時候,他還真是需要冷靜冷靜。
好在,她還沒打算把他雪藏。
時螢怕他心有芥蒂,走到跟前,聲音又開始發虛“你不問我是誰嗎”
“不過是早晚的事,也沒什么好問的。”陸斐也低著眼輕笑了聲,跟著道“既然如此,我是否應該擁有同等權力,把我戀愛的事告知給一部分人”
時螢想了想,除了梁榆他們,他的朋友都不認識她,似乎沒什么負擔。
于是,她點了點頭“可以。”
大概是真的不想再見她,陸斐也現在住的公寓離佳宏新城不算近。
簡單吃過早飯,陸斐也開車送時螢回佳宏新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