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也有人在議論他
“陸斐也升了高三就跟換了個人似的,月考還考了年紀第一。”
“附中成績好的多了,出身擺在那,他再怎么拼命也爬不上去,畢業后注定平庸。”
注定平庸。
時螢想,他應該不會。
關于陸斐也這個人,有太多次契機,讓時螢注意到他,事實上,也不止她注意到了。
從那以后,時螢好像把她卑微無助的逆反心態投注在了陸斐也身上,并且越來越堅定的相信,他一定能夠成功。
很奇怪,起初她還只是希望陸斐也能挫下方景遒的銳氣,后來,是真的期望看到他改變命運。
他當然和她不一樣,他永遠不會平庸,就連每一個眼神,都和平庸相斥。
大一開學,時螢剛到北淮不久,就接到了方景遒的電話。提到陸斐也時,他言語間充斥著怒氣。
“你說他怎么一聲不吭就走了壓根不把我當朋友,誰稀罕關心他啊。”
“走就走,以后可別回來。”
方景遒在電話那頭撂著狠話,時螢得知陸斐也出國時,卻心不在焉地想
或許不會再見面了。
持續了那么久的關注戛然而止。
那一刻,時螢也曾自我審視過,她究竟有沒有對陸斐也動心,答案是,或許在某一刻存在過,卻很快以一種平和的心態被她掩埋,從未被撕心裂肺地牽動心扉,大喜大悲。
僅此而已。
時呈甫的存在讓她覺得
愛人該是滾燙的陽光,是人生中場的嘩然,是怦然心動,更是真誠堅定的選擇。
她從不奢望天邊的人,那只是過于虛幻的想象,感受不到。
至于陸斐也。
時螢驀然想起高中的物理課上,老師曾講到的“洛希極限”。
蘇梅克列維9號彗星劃過銀河,卻在途徑木星時化為碎片。
行星與衛星相互吸引,可她不是環繞行星的衛星,只是那顆途徑的彗星,一旦靠近洛希極限之內,便會粉身碎骨。
她多怕親密的冷漠。
她也不愿粉身碎骨。
所以,遠遠遙望就好。
然而當得知陸斐也出國交換的那刻,時螢還是惘然若失,很淺的情緒,并不濃烈,更多的是一種見證者的豁然與祝福。
挺好的。
憶及過往,她和陸斐也交集不深。可即便他們只見過寥寥幾面,時螢也萬分感謝他的出現。
少年是獨行的舟,她是迷途的鳥。
失控墜落中驚鴻一瞥的風帆,像是微茫星火,在漫無邊際的黑暗中引導她前行,他也終于要駛向更遼闊的海面。
掛斷電話后,時螢在宿舍坐了很久,直到日落月升,她才登上了方景遒的qq郵箱,找出聯系人,偷偷給陸斐也發了一封郵件。
時螢打了一長串的字,看了一遍,卻又逐一刪掉。
她不敢大話長篇,最后只在那封郵件中,留下了短短的24個字。
祝君一路策馬揚帆,此后人生隔山隔海,只盼順遂,不盼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