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螢拿起筷子,還是有些憂慮“要是他真狠心讓我搬出去怎么辦。”
方景遒的話,多半是氣急敗壞之下的口不擇言。可萬一他較起了真,一時半會,她也找不到合適的房子。
“那就幫你搬個家。”陸斐也漆黑的眼神睨過來,摸了摸她的頭“我不收房租。”
吃過飯,守著零點許完愿,陸斐也接了個隔著時差的工作電話離開,時螢卻還回味著他剛才的話。
不收房租,是什么意思
咳,他是在邀請她同居嗎
天,進度是不是快了點。
可俗話說得好有備無患。
時螢腦海中天人交戰,反復排練著如果陸斐也真的提出這件事該如何應對,又刷著手機,在戀愛新手小組里尋找經驗。
凌晨兩點多,她才抵擋不住漸沉的困意,慢慢睡去。
沒過多久,睡夢中出現方景遒怒火中燒的一張臉,攪得時螢一晚上都沒睡好。
周五,她給陸斐也發了條消息,下班后沒有回家,去了趟a大職工宿舍。
時螢這幾天聯系過方景遒,可對方電話不接消息也不回,她怕方景遒真氣出病來,還是決定來哄哄這位少爺。
余綿剛降過溫,夜晚變得寒涼,職工宿舍樓下榆樹的黃葉緩緩飄落。
時螢裹了件白色的羊羔毛大衣,穿著深棕色的及膝馬丁靴站在那,不時有方景遒實驗室的同事路過,認出她來,時螢笑著一一打了招呼。
跺著腳在職工宿舍樓下等了二十來分鐘,她才看見戴著淺金細框眼鏡,姍姍來遲的方景遒。
昏黃路燈下,兩人打了個照面。
男人看見是她,伸出中指抬了抬鼻骨上的鏡架,剛開口就語氣不善“不是談戀愛了,還來找我干嘛”
時螢緩了口氣,忽視他的態度。
既然來了,她就沒打算和方景遒計較。
時螢把過來之前排隊買的夏記蔥油餅遞給他。
方景遒就愛吃這個。
“來求和,昨天的事算我不對,可我又不知道你要來給我過生日。”
“什么叫算你不對時螢螢,背著我偷偷談戀愛你還有理了”方景遒振振有詞地發問。
“好,是我錯了。”時螢努力讓自己忍耐,“可我都給你臺階了,你再端著就沒意思了。”
他們一塊長大,很清楚彼此的命門。雖說是她主動求和,但要是他還端著,過了這村,可就不好收場了。
方景遒低了低眼,接過時螢遞來的蔥油餅,狀似隨意問“他重要還是我重要”
“啊”時螢愕然對上他的目光,忍不住吐槽“方景遒,你幼不幼稚。”
“談了幾天戀愛,找不著北了”
“行行行,你重要。”時螢敷衍著回完,又問“消氣了吧”
方景遒輕嗤出聲“男人沒什么好東西,我告訴你,別陸斐也說兩句好聽的你就上鉤。”
“男人沒什么好東西,難不成你也不是個好東西”時螢小聲辯駁。
方景遒掌心扣在時螢頭頂,扭過她的頭,扯唇道“對于你來說,你哥我就是世界上最后一個好男人。”
時螢趁機提出要求“是嗎,那談戀愛的事先別告訴方茼女士唄。”
畢竟才剛談戀愛,要是方茼知道后讓她領著人回家,她還真不知道該怎么跟陸斐也開口。
“這你大可放心,我可不想陸斐也就這么成了我妹夫。”方景遒薄唇抿得筆直,答得不情不愿。
時螢不準備再礙他的眼,白皙的小臉縮回毛絨絨的衣領“行,那蔥油餅你趁熱吃,我先走了。”
“嗯。”
方景遒點了點頭,盯著她離開,才轉身進了5號職工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