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燈的光芒不亮,卻也足夠驅散不少黑暗,照亮這間小小的寢室了。浴室里傳來斷斷續續的水聲,聲音并不大,若是平時,祁岸根本不會被這點聲響吵醒。
當然,他現在也沒有被吵醒。不過是還沒睡著而已。
他微微一抬眸,便能看到對面的書桌。
桌子上,那支細細的鋼筆在滿桌的書和資料中,這一刻,竟尤其的顯眼。祁岸看了一會兒,忽然坐了起來,然后下了床。
他走到了書桌前,拿起了那支鋼筆。只聽輕輕砰得一聲。鋼筆掉進了旁邊的垃圾筐里。
微黃的光中,他的臉色如冰如雪,是一種噬人的徹骨冰寒。祁岸沒在原地停留,在浴室打開的那一刻,他已經重新回到了床上。
既然扔了,那就再也沒有撿回來的必要了。不是嗎
他該睡了。祁岸閉上了眼睛。
很快趙光明也洗完了澡出了浴室,關了燈,也上了床睡了。沒幾分鐘,寢室里便響起了他時高時低的呼嚕聲。
外面不知何時刮起了風,風聲在這個寂靜的夜里,似乎無比清晰。
"談戀愛還沒有,但我們現在是朋友。"沒等晏時今開口,旬柚便笑著向前走了兩步,恰好擋在了晏時今和晏長賀中間。
她看著晏長賀,勾著唇問∶"晏先生真是個好哥哥,這么關心弟弟的事。"
晏長賀的目光移到了旬柚的身上,臉上也帶著得體的笑意,溫聲回道∶"時今是我的弟弟,我自然關心她。旬小姐既然與時今是朋友,應該知道時今之前一直流落在外,吃了不少苦,我們好不容易才把他找回來,自然要好好補償他。"
"時今性子獨,倒是沒想到,竟和旬小姐合得來。"
他一邊說著,一邊看了下時間,思索了一下道∶"我沒想到你們今天也在這里,相逢不如偶遇,不如一起去吃個宵夜如何時今,你又瘦了,是不是在外面又沒好好吃飯"
晏時今雙手插在兜里,淡淡看了他一眼,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瞧著他冷淡的模樣,明顯是并沒有準備與晏長賀多待。
"好啊,我剛才還說要和時今一起去吃宵夜呢。"旬柚拉了晏時今一下,搶在他前面笑著點了頭,"現在晏先生既然要請客,那我正好占個便宜,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是吧,時今"說著,她又笑瞇瞇轉頭看著晏時今,伸手扯著他的衣袖搖了搖,像是在撒嬌一般,"我餓了。"
晏時今垂眸看了一眼,對上了一雙彎成月牙的眼睛。半晌,他輕輕嗯了一聲,竟是應了。
兩人旁若無人的做著小動作,看上去頗為親密。明明說沒有在談戀愛,但卻似乎處處都透著一絲絲暖昧。
晏長賀眸色微微暗了暗,臉上的笑不自覺的淡了下來。
三人一起去了薈萃樓。
晏長賀身為晏家的大少爺,又已經進了公司,成了高層,在薈萃樓自然也有專屬包間。旬柚沒客氣,張口就點了一桌子的好菜,笑了笑道∶"今天讓晏先生破費了。"
"旬小姐不必客氣,你盡管點你喜歡的。還有時今,你也該好好補一下了。"晏長賀又對晏時今道,"薈萃樓的湯膳做得也不錯,很滋補,待會兒你可得多用一些。"
他風度翩翩、溫和親切,看上去與一個關心弟弟的好大哥沒有什么兩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