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確實很累了。
只是因為心里惦記著事,所以旬柚睡得并不熟,也沒有睡多久,一早就醒了。倒是晏時今,睡得還很熟。
這一天,旬柚哪里也沒有去,就在酒店守著。
到了下午,晏時今的體溫已經下降了不少,雖然還沒有完全退燒,但已經不嚴重了。醫生看了看,便沒有再給他掛水。
只是晏時今一直沒有醒。
到晚上十點時,晏時今便徹底退了燒,可他還是沒有醒。醫生說了,他已經沒有什么問題了,可能是太累了,所以才睡得久一點,但旬柚還是放不下心。
因為擔心,她沒有去其他房間休息,而是就守在晏時今的房間里。晏時今身上的溫度已經徹底恢復了正常,呼吸也很平穩,仿佛真的只是睡著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旬柚也很困了,但因為心里掛念著事,她睡不著。
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還有幾分鐘就到零點了。算起來,晏時今已經睡了二十幾個小時了,這睡得實在太久了。
"晏時今,晏時今,晏時今"旬柚忍不住在青年耳邊喚他的名字,"你快醒醒,你都睡了一天了,晏時今,醒醒。晏時今,快醒醒"
"晏時今,晏老師"
是誰,是誰在叫他的名字
晏時今,晏時今聲又一聲,那聲音很好聽,他仿佛聽過了很多次。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那道熟悉的聲音似乎帶了焦灼,一聲比一聲大,漸漸地,也沒了最初的清脆,微微有些嘶啞。
晏時今心頭沉了沉,像是有點難受又似是心疼不應該的,她的聲音應該是軟軟甜甜的,應該是悅耳輕靈的,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仿佛傷到了嗓子。
"晏時今,你能聽到我說話嗎你快醒醒吧,我們得了冠軍誒,你還沒看我們的獎杯吧"她繼續在他耳邊說,"獎杯挺好看的,就是有點沉,也不知是什么材料做的。我猜不是金子,主辦方太小氣了"
"你是豬嗎睡這么久"她似乎有點生氣,但聲音又有些顫抖,"你再不醒,我就對你不客氣了哦"
"我說真的,你別不信,我生氣的時候是很可怕的"
"喂,你真不起來嗎"她似乎有些低落,聲音低了下去,"我告訴你,我才是老板,我沒有說結束,那你就不能結束。你沒有談判的資格我可是特別特別壞的資本、家"
"所以,你現在就給我醒過來,否則"
房間里,旬柚眼睛有些紅,看著床上還閉著眼睛的人,怒道∶"否則我就走了哦。你不是不讓我走嗎我走埃"
"不許走。"
一只恢復了正常人體溫度的大手忽然拽住了她的手腕。
旬柚愣了一下,低頭看著被抓住的手腕,隨即猛然抬頭,對上了一雙睜開的熟悉眼睛許是剛醒來,那雙眼睛里還有些迷霧,只怔怔的看著她。
但他的手卻抓得很緊,緊到旬柚甚至感受到了一絲疼痛。
"晏時今,你終于醒了"
旬柚總算反應了過來,立刻笑了起來,"你睡得也太久了吧,我真以為你要一睡不起了,現在晚上十二點,你睡了整整二十四個小時了"
"你怎么這么看著我是睡懵了吧"見青年眼也不眨的看著她,旬柚猜測道。不過不用她動作,旁邊的七號一聽這話,便飛身一躍,重重地落在了晏時今的肚子上。
一股非常鮮明的疼痛立刻從七號降落處傳遍了晏時今全身。
"主人,你清醒了嗎"七號貼心的問,"如果不清醒,我再給你踩一踩或者換一種方式,看視頻怎么樣我最新錄制的新視頻哦,你肯定感興趣。"
說著,不等人回應,七號便打開了自己的手機。下一秒,屏幕上便顯示出了熟悉的人,發出了熟悉的聲音"柚柚。"
已經被痛醒意識到自己應該沒死的晏時今以及沒來得及阻止的旬柚∶屋里的溫度在這一瞬間陡然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