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仿佛被她嚇到了一般,坐在床上,抬頭望著她臉色還帶著大病初愈的蒼白,瘦削的身體此刻似乎也顯得格外的瘦弱,眉目間的病氣更讓添了許多虛弱,看上去無害又無辜。
他看著她,像是不明白她的反應為何這般大。
"我對了,你自己沒聽出來嗎你的聲音太啞了"旬柚自覺找到了一個無懈可擊的理由,大聲道,"醫生說了,就算你退燒了,也要好好養一養。對,多喝點水。我現在就去給你倒水。"
說完,不等晏時今回答,旬柚轉身就出了房間。她走得很快,只聽砰得一聲,房門頓時被關上,旬柚轉瞬便出去了。
直到出了房間,旬柚才長長呼了口氣,隨即想到自己剛才那副被美色所誘,特別沒出息的模樣,,頓時有些懊惱的磨了磨牙。
明明這次是晏時今不告而別,是他理虧,她剛才心虛個什么勁兒
不過晏時今剛剛說那些話是什么意思想叫她名字就叫唄,他、他干嘛要這么正經的問她,搞得她都緊張了起來。"柚柚
耳邊似平又響起了青年嘶啞低沉的嗓音,旬柚冷不丁地打了個顫,說不清是什么感受,本能地捏住了自己還發著燙的耳朵,深吸口氣。
簡直太犯規了
有那么一瞬間旬柚開始懷念以前那個啞巴木頭似的晏老師,自己長得好看,聲音又好聽的男聲果然還是更適合做根不會說話的木頭。
只是旬柚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跳得很快的心臟,忍不住思考晏時今為什么要解釋他沒有燒糊涂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門之隔的房間里。
哪怕人已經離開了,門也被關上了,坐在床上的青年目光依舊深深地看著房門的方向,也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緩緩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忽然用力握緊了雙手。
因為過于用力,哪怕指甲還算平整,但掌心依然有些刺疼。疼痛是那般的清晰。
雨已經停了,時間已是一月十六號的凌晨,十五號過去了。外面雖還有微風拂過,但是不知何時月亮已經升上了天空。
銀色的越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他的身上,非但不冷,甚至似乎帶起了陣陣暖意,驅散了身體的寒意。
晏時今轉頭朝窗外看去,對這外面伸出了手。窗外射進來月光穿過他的指縫,化成幾束,印在了他的臉上。
半晌,青年忽然笑了一聲。
"主人,你沒燒傻哎呀"七號話沒說完,腦門上便被拍了一下。機器人當然是不會感受到痛的,但是七號依舊遵循自然規律叫了一聲,抗議,"你打我干什么"
"你既然記得我是你的主人,那你還記得我之前說過的話嗎"晏時今把黑貓拎在半空,審視的看著它,"機器人不會違背主人的命令,七號,我真的是你的主人嗎"
七號一直對旬柚說,它是科大最聰明先進的機器人。旬柚不怎么了解這個行業,也從未拆開它研究過,所以不清楚。
哪怕是在世界范圍,怕是也沒有機器人的智能能七號高。
晏時今自認自己在這方面還算厲害,但是即便他重生了多次,有了更多的經驗,但以他目前的能力也是無法創造出七號這樣高智能的機器人的。
可七號確實又是他設計的,從芯片到其他零部件,他從沒有假手他人。
而七號之所以叫七號,是因為在它之前,還有16號機器貓。從第一世到第六世,直至現在第七次,晏時今一共設計了七次。
但只有七號的智能超出了他的想象,晏時今曾多次把七號拆開重新研究過,卻并沒有找到任何線索。
可他真的是七號的主人嗎
不是晏時今妄自菲薄,,而是他有自知之明,或許幾十年后,,他的水平或者世界水平能達到這個程度。
但絕不是現在。
"你當然是我的主人,主人你是不要我了嗎"聞言,機器貓貓貓嘴一扁,特別委屈的道,"我沒有違背你的命令,保護你是我的責任。你不想死,你想柚柚,找柚柚是你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