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學校雖然很大,但是最近旬柚經常來我們學院旁聽,你肯定有看到過吧她和晏時今的關系很好”
"別說了,求你別說了。"祁岸忽然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臉色慘白如紙,聲音干澀嘶啞到了極致,刺耳難聽。
“你覺得很難受很憤怒是嗎”趙光明皺了皺眉,咬牙道,“但是祁岸,你要明白,我說得那些有很大的可能會成為事實。在你之前,你有見過旬柚與一個男生走得這么近嗎”
"師兄求你,求你不要說了。"祁岸眼睛通紅,猛然閉了閉眼,"我不想明白"明白總有一日,旬柚會和晏時今或者其他的男人在一起。
他強裝出來的鎮定和冷靜,他所有的偽裝,在這一刻終于徹底土崩瓦解。初賽結束時的慶功宴上,他的大度從容全都是假的。
假的
他根本沒有自己所想的那么豁達,他難受,他傷心,他憤怒,他更嫉妒嫉妒得快要發了狂。
誰也不知道,他曾在夢里化身為惡魔,變成他最厭惡的那類人強取豪奪,滿身罪惡,宛如瘋子。
夢里的他打破了所有估計,哪怕旬柚不愿意,也用強硬的手段把她搶了回來。
他瘋狂的想要她的世界里只有他一個人,讓她的眼里只能看見他。他困住了她,也困住了自己。
祁岸厭惡又懼怕這樣丑陋的自己,更害怕被她厭惡。
但他更明白,夢里的一切都是假的,是不可能的。所以他不停地告訴自己,不停地抹黑她,是她先放棄了他們的感情,是她不認真。
多么丑陋不堪的心思啊。
如今真相大白,對感情不認真的是他,先放棄了他們感情的也是他,毀了她對他的感情也是他。不是晏時今,也不是以后會出現的任何人。
“就算我不說,難道事情就不存在嗎”趙光明沉聲道,“祁岸,你比我更清楚這個事實。”
“事情過去了,如果你覺得心里有愧,那就去認真的向甸柚道歉。”趙光明拍了拍祁岸的肩膀,"然后就放下吧,好好完成你的夢想,未來還很長呢。"
頓了頓,趙光明輕嘆了一聲,繼續道∶“咱以后睜大眼睛,再也不要犯同樣的錯誤了。”
“不要犯同樣的錯誤”祁岸啞聲呢喃著,薄唇上的口子似是裂的更開了,鮮紅的血珠在淺白的唇瓣上尤其顯眼。
趙光明抽了一張紙給他,輕聲道∶“好了,時間不早了,明天還有課呢,早點休息吧。我先去洗漱了。”說罷,他把空間留給了祁岸,徑直進了浴室。
“可是,那樣的未來”
沒有她。
宿舍里,祁岸突然從凳子上站了起來。他身上的酒氣非但沒有散去,甚至更重了,他起來得很急,身子猛然搖晃了一下,可他沒有站定,而是忽然大步朝外面走。
出了宿舍,祁岸朝著藝術學院那邊走去。
他記下了旬柚的課表,就像是曾經的旬柚一樣,記住了對方的每一堂課的時間地點。
只是或許是他太醉了,失去了平時的聰明,竟然忘記了現在的時間。
教室里早就空了。
今晚的課結束了,旬柚也離開了。
祁岸怔怔的看了一眼空蕩蕩的教室,半晌,才似乎反應過來,轉身離開了這里。現在已經很晚了,學校里安靜了很多,路上也沒幾個學生了。
出了教學樓,他站在寒風中,望著漆黑如墨的天空,心頭卻像是燃了一把火,燒得他理智全無。
他沒有回宿舍,而是出了校門,朝著那個高檔小區走去。
他想要見她。
看見她的真人,而不是照片。他有很多話想要和她說,他想要告訴她,他終于知道自己錯在哪里了,他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