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涼的夜里,昏黃的路燈下,前方并肩而行的年兩人像是被鍍上了一層絢麗的暖光,耀眼得不可思議。
是旬柚與晏時今。
祁岸倏然頓住了腳步。
他抬眸,怔怔的看著前方的那一幕。
不知兩人在說什么,旬柚的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在燈光下熠熠生輝,漂亮得讓人舍不得移開眼睛。
但當女孩的目光掃到他時,那抹笑卻忽然消失的干干凈。那一刻,祁岸心頭的那把火猝然弱了下來。
“柏柏”
他張了張嘴,終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喚出了她的名字,滿是貪戀的看著她。
旬柚停下了腳步,看著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臉上有些錯愕,像是驚訝他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她身旁,晏時今也停了下來。
祁岸卻沒注意到她的異樣,他有些驚喜的看著她停下來,抬腳,迫不及待地想要朝她靠近。
“我看到小姜云可的日記了,我”
“那你為什么出現在這里”只是沒等祁岸說完,旬柚便問道,“你既然都看到姜云可的日記了,現在不是應該又感動又心疼的接受她嗎"
旬柚的臉上是純然的疑惑,她是真的認為此刻他應該因為那本日記感動又心疼的接受姜云可,確定關系。
祁岸的心臟像是被劍刺中一般,前進的步伐倏然僵住。
見祁岸沒說話,只怔怔的看著她,旬柚失了耐心,直接道∶“我不想摻合你和姜云可之間的事,所以,還請你以后不要再來找我了,免得你心愛的妹妹兼女朋友誤會。”
“以及,我最后再說一次,不要再那樣叫我了。”旬柚聳了聳肩,不耐的道,“我可不想再被人當做小三。”
說罷,她移開視線,沒再看祁岸,推了推身旁似在出神的晏時今,提高音量道∶“晏老師,你在發什么呆快回神,走了,我們回家了。”
"回家"
晏時今看著她,臉上似有茫然,似乎沒想到她會突然對他說話。
“當然啦你難不成還想在外面玩一會兒”句柚挑眉,霸道的道,“我不許你說了回去給我做好吃的,不許反悔。"
他們剛才正是在聊有關夜宵的話題,上了一晚上的課,旬柚有點餓了。可是她現在嘴巴早被養刁了,不想點外賣,就想吃晏時今親手做的。
說著,旬柚揉了揉肚子,便拉著晏時今快速朝家里跑,“回家回家,我都快餓死啦我要吃你做得牛肉面,牛肉要多多的,至少得一斤"
"不行,晚上不能吃太多,對胃不好。"
聽到這話,嚴厲的晏老師終于上場,直接砍半,"最多半斤,我們兩個人分。"
"不要不要,我餓了,我要多吃點""不行。"
"晏時今,你是不是忘了,我才是出錢的那個人牛肉也是我的。"
“那你是不是忘了,我才是下廚的那個人”青年聲音淡然且堅定,“三兩,你是吃還是點外賣"
"吃"句柚兇巴巴的吐出這個字
兩人的身影漸行漸遠,聲音也越來越模糊,直到徹底淹沒在這個寂涼的冬夜里。寒風瑟瑟,如利箭一般朝祁岸射過來,無孔不入,終于徹底吞沒了他整個人。
祁岸木然的看著兩人相攜離去的方向,心頭那把火徹底被湮滅。他凝在寒夜里,滿身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