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柏是個伶俐人,一聽就明白他的意思,靦臉笑道“郎主,可是二娘子要賃屋子嗎小的知道了,不單這家不能成,就連下一家,下下家都不能成。”
赫連頌笑了笑,有個懂事的小廝,果然能省好些心力。他在老師和同僚的眼中,似乎一向是個木訥的老實人,其實很多時候不過是遇見的事無傷大雅,沒有必要用心罷了。如今好不容易定一回親,定親豈是兒戲,自然要好生籌謀,給自己一個說得過去的交待。
張宅中,十幾抬妝點著大紅綢緞的擔子,滿滿當當放了一屋子,大家站在這些聘禮中間一時茫然,凌氏道“這嗣王果真是覺得虧欠了二哥,就連走個過場,都這般盡心盡力啊。”
元氏嘆息著,喃喃道“若是沒有那些糾葛,二娘能嫁這樣的郎子,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潘夫人在一旁看著,冷冷道“質子之身,今日不知明日事,嫁了這樣的人,算哪門子福氣”
這話一出,把大家的興頭都澆滅了,太夫人喚了聲馮嬤嬤,“叫幾個人來,把東西抬進庫里,一樣都不許碰,仔細鎖起來。”
馮嬤嬤應了聲是,站在廊前招了招手,外面立刻進來一群仆婦和女使,兩人一抬,將所有聘禮都抬了下去。
眾人退回上房坐定,太夫人方對張秩夫婦說明朝奉大夫夫人登門一事,說那家的公子今年春闈剛中了貢士,家中父親在涼州任少尹,“父親外放,兒子入仕應當是留京做京官的,三娘平時性子溫軟,要是上外埠去,我也不放心。恰好有這樣的門第,兩家官職也相當,算得門當戶對。你們好好斟酌斟酌,倘或覺得不錯,令人打探一回,把親事定下來,年下差不多就可操辦了。”
旁聽的晴柔聽見有人給自己說媒,一下子紅了臉,邊上妹妹們便和她打趣,說“恭喜三姐姐了,好信兒說來就來”,她面嫩,愈發臊得如坐針氈,
凌氏呢,因晴柔是妾室生的,并不十分上心,底下還有個成之娶親要她操心,找個差不多的人家,把這個庶女打發出去就是了。遂看了看張秩道“涼州府少尹,高低也是個從四品,雖然不是京官,但只要郎子在京就成了,依我之見不錯。”
張秩在家素來是個甩手掌柜,見妻子這么說,便偏身對太夫人道“母親看著好就行,一切請母親拿主意。”
太夫人道“我拿主意不過一句話,要緊的是你們得去打聽。看看郎子人品怎么樣,平時有什么雅趣,會賭會嫖的一概不要,晴柔這性子,要是填了那樣的窟窿,只怕一天都活不下去。”
張秩領了命,答應明日就派人去打探清楚。
這里正說著,外面仆婦傳話進來,笑著回稟“大娘子聽說二娘子定親,特回來道賀。眼下車已進了東巷,這就往園子里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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