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柔面人兒一樣的性子,其實并不適合一下子教她太多,肅柔見她還茫然著,只好安撫她,“別怕,倘或遇見了過不去的坎兒,你再打發人來告訴我。”
這么一說尚柔就放心了,安穩地睡了個午覺,待到申正前后,方不緊不慢地返回侯府。
肅柔這兩日忙于找合適的地方開辦女學,因此和縣主告了假,并沒有往溫國公府去。
能太丞宅那里商定的院子,她親自去看過了,房子是新修葺的,白墻灰瓦、花草葳蕤,很有幾分鬧中取靜的雅致情調。回來后和祖母商量了一遍,決定把院子賃下來,可誰知派了家里的管事過去下定,一下子竟又不成了,賃金一夕之間翻了兩倍,實在讓人措手不及。
雀藍憤憤不平,“如今的人,說出來的話還不如腳底下的泥呢。”
肅柔也無可奈何,“想必有人爭搶吧,價高者得也是應當的。”
這處沒能賃成,就得別處再看,但這樣的院子不太容易找,既要幽靜,又不能過于偏僻,畢竟前來求學的都是高門的貴女,來回的路上要是出了什么差錯,那罪過可就大了。
所以一時沒有合適的,急也急不來,讓家下的小廝仆婦出去打聽,自己也乘車走了兩日,可惜總沒有兩全的,只好再等一等。
隔了幾日往溫國公府上去,到了府門前下車,一眼便看見門戶洞開的嗣王府。肅柔掃了眼,也不敢逗留,匆匆便進了公府大門。
今日素節懨懨地,插花插得三心二意,肅柔察覺了,不用問也知道怎么回事,“葉公子那頭還沒有消息嗎”
素節耷拉下眼眉,點了點頭道“今日是第五日了,究竟是多難的事,要商議那么久”
這就是門第差距過大,必然會產生的分歧,在素節看來很容易的事,于葉家人來說,卻是挖肉刮骨一樣的酷刑。
肅柔剪了紫荊多余的枝丫,插進瓶里,一面問“如果他湊不來聘金,那這親還提不提”
素節愈發愁了,“就算沒有萬金,湊個千兒八百兩的,總不是難事吧”
可是千兒八百兩,也是一般人家幾輩子的積蓄,素節生在公侯府邸,不知道人間疾苦,滿以為這個數字已經是她最大的讓步了,但葉家還是達不到,他們所能的數字,恐怕說出來能嚇她一大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