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了搖緊握住她的手,“如果再讓你選一次,官家和我,你選哪一個”
她聽了頓住步子,就著輝煌的燈火望住他。
他的心慢慢提起來,唇角跟著微揚,已經準備好她說選他了。
誰知那雙杏眼乜起來,在他殷切的期盼中吐出了一句無情的話“我誰都不選。”
他大受打擊,訝然道“為什么難道我們這么長時間的相處,還不夠讓娘子喜歡上我嗎我有哪里做得不好嗎”
肅柔白了他一眼,嘟囔道“誰要理你,滿嘴甜言蜜語,不像個正經人”
可是他聽出來了,這輕輕的怨懟中,滿含一種無可奈何的縱容,她明明是喜歡這樣被他糾纏的。
他心花怒放,顧不得這是在大庭廣眾下了,牽住她的手往回一扽,直直把她拽回了懷里,用盡生命擁住她,在她耳邊說“娘子,其實你已經喜歡上我了,你自己不知道罷了。”
這樣濃情的夜,好像一切都是被允許的。往來的人群臉上盡是會心的笑意,肅柔飛紅了臉,努力想推他,可惜推不開,便氣惱道“胡說八道快松手,被人看見了”
他耍賴似的說不,“誰沒有心愛的人,誰沒有情難自禁的時候這里人多,誰也不認識你我。”
可是剛說完,就見邊上笑嘻嘻站了兩個年輕人,帽上簪著花,湊趣地說“王爺,好巧”
赫連頌愣了下,尷尬地扭頭看他們,心下很嫌棄他們沒眼色,言行卻依舊有風度,不動聲色將肅柔擋在身后,笑道“果真巧了,今日帶內人出來看花燈,居然遇上了二位。”
大概在那些僅僅有過一面之緣的人眼里,不近女色的赫連頌眾目睽睽之下抱著個姑娘,是比石頭開花更罕見的奇景。眼下勾欄中傳言他不能盡人事,好像說得有理有據,所以乍見他如此傾情,難免讓人覺得納罕。
“原來是尊夫人”他們目光往來,又咦了聲,“難道是我們記錯了王爺好像還未成婚吧”
赫連頌笑的溫文,“下月初六就是正日子,客不怕多,屆時二位可一定要光臨,我回頭吩咐一聲,潘樓宴席上給二位留個雅座。”
那兩個人訕訕說好,特意發話留座,那隨禮的份子錢可不能含糊。所以這回多次嘴,癟了荷包,頓時不敢再寒暄了,生怕人家連孩子的滿月都預定了,忙拱手別過,往御街那頭去了。
身后的肅柔臉上紅霞未散,氣惱地捶了他一下,“叫你放肆”
他倒吸了口氣,笑道“我怎么知道會遇見這兩個殺才,我連他們是誰都想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