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欲言又止,弄得太夫人一頭霧水,只管哄著“好孩子,你究竟遇上了什么事,快告訴祖母,光哭頂什么用,你要急死祖母嗎”
素節是個單純的姑娘,聽她這么說,也就相信了,喏了聲道“上月我阿娘生日,官家舅舅過府道賀,我偶然聽見他們談話,正說起赫連阿叔找官家幫忙,借著官家要招你入禁中,想辦法和你定親的事。原來赫連阿叔早就對你有意了,連讓你入我們公府授課,都是他托官家辦的。”邊說邊笑道,“虧得那時候咱們還合計,怎么做才能免于進宮,結果千算萬算正好落進人家張開的網子里,現在想想真是好笑。”
肅柔依舊很好地掌控著自己的情緒,牽著唇角說“我明白都明白。”
烏嬤嬤捧過碟子放在桌上,笑道“少夫人且用幾個果子再走吧。”
肅柔的腸子幾乎氣得打結,但臉上還笑著,說不生氣,“我知道他是一片真心對我,再說事到如今,也沒有回旋的余地了,你如實告訴我,不過讓我心里有數罷了。”
素節哦了聲,追問“眼下都準備好了嗎阿姐帶我去瞧瞧”
付嬤嬤要開口,她抬了抬手,自己站起身對烏嬤嬤道“我不知道以前嗣王府上是什么規矩,但日后請嬤嬤傳話下去,有客來,奉茶奉點心是必須,別等家主吩咐再去預備,這不是待客之道。我想著嬤嬤這些年操持王府家業,必定很懂得持家之道,但節儉過了頭,可就失了禮數了。往后府里的規矩還是要依著我行事,倘或有誰不答應,嬤嬤讓她來找我,我們去王爺跟前理論,也不無不可。”
好笑么肅柔并不覺得,她滿心都是受了愚弄的羞愧和憤恨,赫連頌欺騙的不光是她,還有整個張家。
邊上的馮嬤嬤上來攙扶她,好言道“二娘子別著急,有什么話好好同老太太說,老太太最疼你,自然會替你做主的。”
肅柔并不愿意理會她,垂手拿起了放在桌角的團扇,正打算回去,忽然聽外面通傳,說縣主來了。
素節到處看看饒有興致,忽見肅柔變了臉色,心頭不由咯噔了下,瞠著一雙大眼睛道“阿姐不是已經知道了嗎”說罷捂住了嘴,慌張地喃喃起來,“完了完了我可是闖禍了”
素節進門四下看了一遍,撫掌道“擺設很雅致,和阿姐正相配。”又問,“那天搬回來的大屏風按在哪里了”
肅柔有些不明白了,客人沒動點心,難道就是慢待了這位掌事嬤嬤嗎
現在事情敗露了,可為什么偏在這時才敗露,距離大婚也就三四日了,好像已經來不及反悔和挽救了。可氣的是官家到現在還在伙同他演戲,中秋那日她告訴他,官家送了燈籠,前一晚還現身舊曹門街,他當時義憤填膺,果真演得入木三分他怎么有臉
素節失笑,“費了那么大的力氣搬回來,就是為了擋太陽,赫連阿叔果真老干這樣的事。”
烏嬤嬤其實很知道滎陽侯府的故事,也聽說過張家大娘子在婆家的境遇,心里略有幾分輕視她,轉頭拱著眉沖肅柔道“小娘子瞧,竟是一塊都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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