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娘見她沒有斷然拒絕,就知道其中有轉圜,立刻不遺余力地游說起來,“女君竟是連我都信不過嗎,我幾時都是和女君一心的啊其實莊子上的收成每年放進金銀鋪,得的利錢很有限,大頭全被金銀鋪掌柜賺去了。倒不如拿這些錢購入鈔引,像那些鹽引、香引、茶引等,放上一年半載,看準坊間缺什么,價格大漲時拋出去,到時候錢就真能生錢了,比把銀票死壓在箱籠里強。”
尚柔顯得很不情愿,“澶州莊子距離上京一百多里呢”
舍娘干干笑了笑,“我要是說出來,怕女君生氣,賬上勉強是能拉平,卻不知道郎主外頭虧空了多少。前幾日方宅園子派人來收賬,公賬上拿不出,我還往里頭填還了五兩”邊說邊做出委屈的樣子來,“人說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我縱是有心替女君分憂,也沒有那么多的私房,給郎主填外面的窟窿,還是要女君想想辦法才好。”
尚柔說知道了,復又扭轉身子,盤弄那套珍珠翠玉的頭面去了。
她話語間有松動,舍娘便更加殷切地勸導“女君沒聽說過一句話么,叫富貴險中求,不擔風險,哪來的潑天富貴。女君若是不放心,就拿出其中一個莊子來,讓我試著經營經營,到了年下保準能讓女君的進項翻番兒。”
尚柔不說話了,沉吟了半晌道“容我再想想吧”
舍娘道“女君手上不是還有兩個莊子嗎,莫如交給我來打理吧。”
舍娘從上房出來,搖曳的身姿,走出了得意的步調。
這回總算打中她的痛肋了吧,舍娘自覺已經夠了解尚柔了,她可以不在乎陳盎,卻不能不在乎安哥兒,和兒子的前程相比,區區的莊子又算什么。自己今日先騙出一個來,下回把剩下那個也攥進手里,這就徹底掌握內務,可以架空這位正室夫人了。
紫筍暗暗咋舌,“那過陣子還能好起來嗎”
“到底還是要個頂頭的人,女君窩囊,咱們才好施展拳腳,要是換了個厲害的,日子就沒這么舒坦了。”舍娘無情無緒地說著,“只是女君的身子好像弱了些啊,恐不是個有壽元的,不過能撐上三年五載的,也盡夠了。”
主仆兩個順著小徑慢慢往前,她又想起來吩咐紫筍“回頭我給你一包百日紅,你拿給玉帛身邊的環兒,讓她下在玉帛擦洗的水里。”
舍娘的唇角扭曲地捺了下,“那是勾欄里的秘藥,碰過了瘙癢無比,三日發紅,五日起疹子,癥狀和女科不潔凈一樣。男人嘛,尤其歡場上廝混慣的,哪里還敢沾她的身。這玉帛近來愈發張狂了,不讓她吃點苦頭,她不知道我的厲害。”
有些緊張,袖籠里的手輕顫,她用力握了起來,痛下決心般說了聲罷,“就照著你的意思,先拿一個莊子練練手吧。不過你不懂莊上事務,恐怕要親自去一趟,這兩個莊子一個在城西養種園,一個在澶州,我想著城西那個近,就把那個交給你,你要過去也方便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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