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柔說不是,分明有些彷徨,猶豫了半晌還是退了一步,“那你可要知會官人一聲,畢竟一去好幾日,也要有個交代。”
紫筍撇了撇唇,“爛好人罷了,先前院兒里的姨娘們鬧得昏天黑地,她連個屁都不敢放,還不是娘子替她收拾的爛攤子。要我說,她不過是仗著出身好,占著茅坑不拉屎,這家就算沒了這人,也照樣過得好好的。”
舍娘受用地搖著團扇,天氣已經不大熱了,但搖扇早成了一種消閑,好像不拿把扇子,就不知該干些什么。
尚柔讓春酲把首飾匣子捧進去,理了理褙子的前襟道“我可有什么辦法”
舍娘原先想過,要是女君不答應,最后必要通過陳盎才好逼她把莊子交出來。但如今既然她自愿給,那當然是瞞著陳盎為好,至少先讓她打通路子,把墊底的那份抽出來,剩下的擱到明面上,到時候愛怎么算就怎么算。
“暫且不要告訴郎主。”她笑了笑,“等我從澶州回來,摸清了莊子上的情況,再知會郎主不遲。”
舍娘嗤笑了聲,“全仰賴女君,咱們女君真是個好人。”
舍娘道“這有什么,當初我經常往來幽州和上京,乘坐馬車不過三四日光景。”言罷看向尚柔,“還是女君不想把澶州的莊子給我”
年,撈夠了身家,到時候帶著錢遠遠走開,誰稀罕留在這侯府伺候那個薄情的男人。
“還要想什么我是女君一手栽培出來的,對女君自是忠心耿耿,連半點私心也沒有。“舍娘說著,臉上浮現出一點哀色來,“看來女君是果真不相信我,我這陣子替郎主填了多少窟窿,女君怕還不知道呢。我只恨自己沒什么身家,賬也總有填不平的一日,到時候人家上門來鬧,郎主欠了一屁股爛賬的名聲出去了,對安哥兒將來的仕途和婚姻,都不是什么好事。”
可有富余又怎么樣,一眨眼就會被陳盎想辦法弄去,難怪她那么輕易就把后院的事交給自己辦,果真這賬上沒什么油水,大頭還在莊子的進項上,看來這位女君也不算傻。
身邊的女使紫筍奉承拍馬,專挑她喜歡的說,趨身壓著嗓子道“恭喜娘子了,眼看院兒里一大半的產業都到了娘子手里,娘子再熬上個年的,就是這房的當家人。”
如今當然是千好萬好,舍娘含笑說“女君放心吧,我自然會把一切都安排妥當的。”臨要回去,又回身囑咐了一句,“莊子的事,女君千萬不要告訴郎主,也不要同夫人說起。到底日后要拿進項做買賣的,我怕侯爺和夫人知道了,反過來責怪女君經商,畢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
紫筍從未聽過那個藥,應過之后追問“有什么功效么”
舍娘一哂,“好那藥有根兒,往后隔三差五發作一回,這輩子都好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