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柔大喜,一面上前看孩子,一面問產婆“顏娘身子怎么樣”
產婆道“有些血虧,但并無大礙,回頭好好調理就能補回來的。”說著將襁褓往前遞了遞,示意他們抱。
赫連頌雖不敢接手,但還是壯著膽子抱過來。新生的孩子是真丑啊,張著嘴哭得面紅耳赤,眉眼倒看得出一點稚娘的影子。因這孩子是他們離開上京的鑰匙,所以也不嫌他丑,又轉手交給肅柔,笑道“這么小的孩子,嗓門真大”
肅柔抱在懷里輕搖著,嘖嘖地逗弄,一面道“八成是餓了。”忙招乳母過來喂他。
血房里沒有清理干凈,暫且不宜進去,等女使婆子們仔細灑掃一遍重又燃上香,兩個人才入內看望稚娘。
先讓她瞧瞧孩子,她看得又哭又笑,“總算,我沒有辜負郎主和女君。”復又望向赫連頌,“妾斗膽,跪請郎主賜名。”
赫連頌說“叫鋆,愿他性如金石,六轡既均,將來像父輩一樣,做個有用之人。”
稚娘點頭不迭,“多謝郎主,就叫鋆。”
日后雖然冠著赫連的姓氏,但等將來他長大了,懂事了,就告訴他爹爹姓辛。辛鋆啊,照著讀音上來說,也是極好聽的名字。
那廂聞訊而來的烏嬤嬤簡直老淚縱橫,抱著孩子看了又看,喃喃說“老天保佑,郎主有后了,快瞧瞧我們小公子長得多結實,多可人疼將來一定像爹爹一樣勇武,會騎馬,會射箭,成為咱們隴右一等的勇士。”
這話也沒錯,畢竟潛伏在上京的都不是庸才,孩子的父親確實是一等的哨戶。
赫連頌沖烏嬤嬤笑了笑,“嬤嬤,一客不煩二主,今后這孩子就勞嬤嬤多費心了。”
他的委以重任,令烏嬤嬤很是激動,當即滿口答應下來,“郎主放心,我一定好生看顧小公子,絕不讓他受一點委屈。”
稚娘反正是不爭不搶,隨遇而安了,但這孩子卻是郎主的長子,既是長子,難免會招人嫉恨。
烏嬤嬤的目光有意無意轉過王妃的臉,試圖從她眼里發現哪怕一點點的失落,然而并沒有。她還是那恬靜的模樣,吩咐邊上女使好生伺候,“要下床要如廁,一定讓兩個人架住了,別讓她腿里使勁。”
奇怪,成婚也有半年多了,自己的肚子毫無動靜,這會兒妾室生了,她竟半分也不嫉妒嗎還能周全地安排,仔細叮囑,這份度量倒是難得。
就在烏嬤嬤兀自嘀咕的時候,肅柔朝她望過去,笑道“產婦和孩子都要看顧,今夜就辛苦嬤嬤了。”一面轉頭叫了聲官人,“時候不早了,明日還要進宮回話,快回去歇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