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葬天看著有些生氣的星花,笑了笑,輕聲說道“不知全貌,不予置評。別只看到事情的一面,便把這當做了整件事的全部啦。這樣,也是一種不可分辨,不可言說的災難。而天下一切災難的,是將錯就錯。天下一切災難的膨脹,是以錯補錯。”
星花撓了撓頭,皺眉嘆氣道“聽不太懂啊。”
林葬天笑了笑,“不用懂的,我是瞎謅的。”
暮看了眼林葬天,似有所思。
果然,人心、人性,都無法隨意去揣摩。稍有不慎,即是萬丈深淵,漆黑一片。在這樣的泥濘道路中行走,只會越陷越深。
林葬天身子微微前傾,略帶神秘地說道“想知道我們接下來要去哪里嗎”
星花雀躍道“哪里呀”
林葬天笑了笑,緩緩說道“有座建造在云端上的巨大城池,占地千里,城墻皆取自天上浮云,人們都說啊,那才是最接近神域的地方。怎么樣想去嗎”
星花使勁點頭,“要去要去”
暮也有些好奇,一座占地千里的城池,究竟是怎樣建造在虛無縹緲的云上的
林葬天笑道“運氣好的話,能看到穿透城池兩端的彩虹橋,還有機會到上面走走,看看風景。”
聽了林葬天講的,星花她們更加想去了。
語言或許是具有魅力的吧,總是有一種莫名的吸引力,引著人們去想象、去探索求真。
三人離開茶館,走入鬧哄哄的人群。街市上什么都有,稀奇古怪的物件擺在道路兩旁,商販搖著蒲扇,扯著衣領,頂著太陽,招呼著客人。隱于鬧市中,也不失為一計良策。修道就是要如此,才不會在“逆水行舟”之時慌慌張張,手足無措。
前方人多了些,人群擠來擠去。一個身形故意佝僂的男人在人群中穿行自如,每當走過一位長相端正的女子身旁,都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其身上摸上一把,悄無聲息,女子也無察覺。林葬天瞇了瞇眼睛,看著那人在人群間自由來去,似是瞧見了暮她們,于是便悄悄地往林葬天他們的這個方向移動。
男子很年輕,估計都沒成年。為何如此下作,選擇做這樣的事情林葬天不愿去想,只是眼神愈發冰冷。
年輕人很遠就看到了那兩位見之忘俗的女子,好久都沒見到過這樣姿色的女子了,在他心中能打九十分以上。他舔了舔嘴唇,搓了搓雙手,準備動手了。在經過兩位女子身旁的時候,年輕人伸出了左手,但男子很快地僵硬在原地,動彈不得。年輕人看到兩位女子身后,一位黑衣男子,正看著他。他從未見到過這樣的眼神,冰冷、鋒銳、沒有任何情感摻雜其中。黑衣男人的身上,帶著一股莫名強大的氣勢,漆黑、蒼涼、古老。
“要惜命。”
男人走過他的身邊,說了這么一句話。聲音不大也不小,剛好讓他聽清。男人走過之后,年輕人依舊僵在原地,說不出一句話來。
許久之后,年輕人才緩過來那份震驚,大口喘氣不已,他轉頭看去,那人的身影漸漸走遠。“呼,差點死了”年輕人擦去額頭上的冷汗,不知不覺間,渾身竟然已是被汗水浸透。剛才那個短暫的瞬間,年輕人覺得自己稍微動彈一下,就會沒命。沒有絲毫夸張,因為那人給他的感受就是這樣。男子閉上了眼睛,盡力壓下心中那份不安與驚恐,但腦海中浮現出的,依舊是那雙冰冷的眸子。他拍了拍胸口,又小心地回頭望了一眼,見那人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才稍微松了一口氣。
年輕人今日再沒了那份膽氣,小跑著往家走去。但是要不要收手不干這件不光彩的事情,男人覺得今天只是運氣不好罷了,不可能每天都遇到這樣的人。于是心中的那份“膽氣”漸漸有了些,步伐也漸漸穩當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