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莞爾一笑,挽了耳邊發絲,側著臉望向那片熱鬧,然后笑著搖搖頭,挽起了袖子。
酒桌上,臉上有著刀疤的薛老頭,多年未回來了。林老爺子、林巖、林葬天三人。總共四人。今夜都是酒客。
觥籌交錯,只聽得見酒杯磕碰在一起的清越聲響。
直到夜很深。
林葬天抖了抖衣袖,走出門外,還沒走幾步,就看到在院門口的晨光里,星花抱著一杯醒酒湯,暮站在她的身后,見林葬天出來,兩雙極好看的眼睛紛紛投來關切的視線。
“怎樣了”暮問道。
林葬天愣了愣,然后笑道“還可以。”
星花撇撇嘴,拿著醒酒湯走到林葬天跟前,自顧自地說道“真是不知道你們這些人類為什么就那么愛喝酒呢對身體又沒啥好的”
“嗐,誰說不是呢”林葬天跟著坐下。
暮站在一旁,眼睛瞇著,覺得有些好笑。她沒有發現,最近她的笑容多了些,整個人更真實、更有血有肉了。而這,對于一位魔族的可能是唯一一位的族人來說,到底意味著什么現在還不會知曉。如今,也只是看到了一位笑得好看的女子,于晨光下,好似閃閃發著光罷了。
“快喝了吧,這是你娘辛辛苦苦熬的。”星花說道。
林葬天點點頭,望著面前這碗冒著熱氣的醒酒湯,眼睛莫名一酸,說不出話來。林葬天深呼吸了幾次,咧嘴笑了笑,拿起醒酒湯,看了看,然后小心地吹了吹。
星花看著林葬天把醒酒湯喝下,有些心滿意足,雙手環抱著,在凳子上坐得直直的。
暮笑了笑,大人了。雖然她其實估計比所有人都要大,當然,這是以人間為基礎計算的。
暮看向林葬天,有些擔心。她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份觸及心靈的情緒,揮之不去。
林葬天放下碗,沉吟片刻后,朝著兩人笑了笑“接下來我可能要去趟雪原厄斯,之前好像也跟你們說過吧”林葬天頓了頓,“你們要和我一起去嗎”
“要”星花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暮也點了點頭。
兩人的眼神認真,即使不說話,林葬天也能清晰地讀出她們的想法。所以林葬天挺開心的。
再過幾日吧,既然要去做些事情,那就不能匆匆忙忙地就去了。
林府。
在聽完林
葬天要去雪原厄斯,以及他的一些打算之后,已是深夜。
偌大的林府議事廳內,坐著不少人,都是坐在首位,此時一言不發的老爺子叫過來的。還有些人不在,是因為身有要務,實在是趕不回來。即使如此,此刻坐在林府議事廳的人也代表了林家的極大一部分力量,從林葬天進來以后,再到后來不斷有人進來,林葬天也漸漸地能感受到這么一個龐大的家族的大致的輪廓,再看向那位神色嚴肅的老人,心中就更多了一份佩服。
這樣的一個龐大的,以大多將士構成的集團,想要管理的有條有理,極為不易
議事廳內。在林葬天將自己的計劃大致地講了之后,還是有大多數人不同意,他們大多會勸林葬天,建議他去其他的戰場歷練,起碼要比雪原厄斯那個無法預測的鬼蜮安全些,林家的老人們對于這位年輕人寄予了很大的厚望,因為他們很早就相信,面前這位神情自若的年輕人,以后必然會是一位成功的領袖,代表林家,去面對整個帝國。
林葬天即使不是太清楚,但在早些年間,便也意識到了如今身份的不同,現在的自己,不再是以前那個沒爹沒娘的孩子,這一世的他,家人都在,作為這個家的一份子,他必須得承擔點什么。
林葬天視線掃過議事廳內的一張張面孔,大多都在他小的時候見過,也算是熟悉了。林葬天聽完眾人的勸阻之后,面色不改,雙手放在桌上說道“大家都是從小看我長大的,可曾見我做過什么事情是我自己沒有把握的”
議事廳內一時間有些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