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仿佛凝固了起來,林家軍帳卻仍舊沒有動靜。但奇怪的是,今日軍帳的日常演練,不知為何,沒有開始。
城墻上,墨音他們皺眉望著林家軍帳的方向,尤其是那個軍帳外,依舊坐在椅子上的林葬天。
墨音眼珠晃動,右手叩在城墻上,手指輕敲,一下下金光紛亂,扭曲在風雪中,金色的光芒細看其實是一條條的絲線,此刻蔓延到了空中,在越來越寬廣的范圍下,織了一張巨網,是一個人人都想沉睡的夢境。隨著這道秘法的使出,墨音的臉色也就愈發地慘白,嘴唇泛白,當終于結束布陣之后,她就倒在了離長歌的懷中。
“先歇著吧。”離長歌輕聲說道。
墨音搖了搖頭,然后從她的懷中掙脫開,趴在城墻上,盯著林家軍帳那邊的一個身影,說道“我要親眼看著他,跪在地上向我求饒”她的牙齒打顫,氣得發抖。
離長歌看了眼墨音消瘦的背影,低了低頭,嘆了口氣,然后看向林家軍帳那邊,“你這又是何必呢”
那位可不是能輕易下跪的男人啊。
若不是敵人,真想結識一下這樣的人。
離長歌睫毛彎彎,一雙眸子透著股風雪掩蓋不了的溫柔。她只希望這場戰爭早點結束。
冰機此刻心中很是復雜,謀劃了多日,終于做了這個決定,此刻,波竹教的那些人也早已經混在了立北城
的將士們之中,就等著某個絕妙的時機,拿下那人的人頭,活著就更好了。若是今日行動失敗,估計他也就不再配站在這個位置上,對這些將士們說些什么了。站在高位久了,再想到有一天墜落谷底,就舍不得現在的位置了。
林葬天把軍刀挎在腰際,右手抽出倚在椅子上的月壺劍,劍尖輕挑,一道金色劍芒拔地而起,直沖云霄,打散了那道蔓延過來的網。看著那張網再次恢復如初,林葬天笑了笑“還挺頑強的。”
林葬天上前跨出一步,與此同時,立北城大門再次緊閉,大軍向著林家軍帳這邊襲來。鋪天蓋地的吼聲,夾雜著風雪聲,馬蹄聲,這更像是一層起伏不定的巨大聲浪,巴不得淹沒整個林家黑騎。
“費了大力氣布下這個大網,以為有了個神算就萬無一失了”
林葬天笑了下,然后回頭看了眼星花她們。
若明站起身來,手上還拿著書。
林葬天點點頭,然后對著大家說道“我去去就來,你們注意安全,往軍帳里走,別待在這了,外面危險。”
說完后,林葬天就消失不見了。
眨眼間,林家黑騎仿佛全然不受影響似的,一齊出現,從林中涌出,呈包圍態勢攻向敵方。
與此同時,那張金色大網也已把眾人圍在了圈里。
雪花變成了金色,掉落在士兵的身上,很快沒入鎧甲,隨即就看到有將士頭一歪,倒在了雪地上,睡死過去,身下馬匹也猛然倒下,砸在一旁,濺起雪花不少。
林葬天出現在戰場中,左手拿著軍刀,月壺劍早已被他御劍前去敵軍當中穿梭來去,殺敵快速。
瞬息之間。
突然,立北城的軍隊當中有一將士突然駕馬沖向前方扛旗的將軍,手里軍刀擲出,劃過長髯漢子的脖子,血液灑在空中,濺在雪地上。
“有叛徒”
“快抓叛徒”
“別讓他逃了,快找出來他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