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黑色鱗甲的男人瞠目結舌地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林葬天,在他身后,那些高大的,壯碩的,人形的,半人形的域外異族全部都停在了海上,就像是被定住了一樣,然后寂靜中只聽到一聲破碎的聲音,好像是風從石頭縫隙間吹出來的聲音似的,沒過一會,男人便看到那些人的身上皆出現了一條紅色的“線”,他表情復雜地低了低頭,又重新將視線投向遠處,只見他們的身體上半身往旁邊輕輕一滑,鮮血噴出,在海上像是炸開了一朵朵鮮紅的花。
“這”男人咽了咽口水,在這短暫的時間內,他可謂是充分意識到了他們之間的差距,以前主上在的時候沒有察覺,因為都沒有機會見到主上展露自己的強大,如今見到面前這人,才意識到打敗了一個世界的主宰的存在是多么的可怕,僅僅是一劍,就將那么多的同族都給消滅了,而且看他的呼吸,根本沒有半點負擔。
男人看著面前那個人類,只覺得后背發涼,面前的真的是人類嗎這強大的程度幾乎要超出他的想象了,光是簡簡單單的站在自己身前都能讓自己有一種近乎窒息的感覺,這天然的壓迫感自己要提煉多久才能夠達到這么可怕的程度呢男人搖搖頭,想不到一個期限來。
突然,林葬天偏了偏頭,看向了男人的身后,微笑道:“等會和你說,有個麻煩的家伙得早點處理掉。”
男人愣了愣,還沒等回答,面前的人便已經消失不見了,他回過頭去,只感到一陣風吹過面頰,海風帶著海水灑到臉上,觸感像是一捧域外的金沙。
遠處。
一個白色的身影正在忙碌著,這處海域周圍沒什么域外異族,甚至連一個海族都沒有,他走走停停,如履平地,海面上宛如野草地一樣被鋪滿了短短的野草,一個個模樣奇特的東西生長在這里,被齊祥其從袖子里面拿出來的時候還病怏怏的,放下來就立馬搖曳生姿了,左搖右擺的,跟個熱鬧集市上拉客的店小二一樣。
“他會來嗎”
“相信我,他會來的。”齊祥其的回答說得十分肯定,對于林葬天那樣的人來說,即使明知道這是陷阱,但是為了殺掉自己,他也一定會來的。
齊祥其放下手上的事情,突然站直了身子,微笑著看向某處。
“我就說嘛。”他輕笑著說道,一雙眼眸逐漸變冷。
齊祥其抬起一指,只見周圍方圓幾里的海平面上突然升起了一條條輪廓分明的線來,這些線在陽光下附著了一層淡淡的金色,在某些角度看來是看不到的,隨著這些線的升起,齊祥其一根手指上也出現了很多勒痕,一根手指變得被這些線纏繞得發紫,而且還在不斷地收攏,看上去格外痛苦。但是齊祥其卻一直面色如常,他眼睛盯著某處一直在看,現在的心思明顯不在這里,林葬天選擇過來雖然在他的意料之中,但是當林葬天真的選擇過來的時候,他的心里卻忽然一下子沒了底。沒來由地感到一絲死亡的迫近,呼吸和心跳都開始變得不同尋常,這是他的本能在警告他危險的臨近,讓他盡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不然稍有不慎的話就會身死道消。
他的一顆心開始搖搖欲墜,眼下齊祥其似乎像是在與自己斗爭,又有點不像,與其說是在戰勝自己,不如說是在戰勝某種玄之又玄的命運,這命運來自天道,也來自那個遙遠的神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