鄄州的老百姓越窮,富人便越富,他們吃起人來,不僅要肉要血,哪怕只剩個骨頭架子,也要敲碎了去吸食里頭的骨髓。
關家家主常常愛說一句話錢嘛,湊湊就有了。
是啊,湊湊可不就有了拼命干活,實在不行便賣掉孩子,再不行把自己也賣了,總能把債還清的。
這兩位跟馬知州走得最近,他們兩家逼民賣地,正是馬知州默許的。
若說馬知州是土皇帝,那這兩位堪稱無冕之王,恐怕他們比馬知州更有錢。
有錢好哇,了了正缺著呢。
馬知州能將整個鄄州府的官員都變成自己黨羽,又同岳關兩家關系匪淺,自然也不是傻子,他從第一天貪時便知道,一個成功的貪官,不僅得敢貪,還得能貪。
要貪得無厭,更要貪得安全。
所以他始終很謹慎,哪怕這條命握在了了手里,也不肯一次性將所有底牌和盤托出他知道,對方一旦掌握了自己的全部信息,就決不會讓自己活下去。
了了沒有逼他,而是將他交給了清心庵出身的下屬們,要求只有兩個撬開他的嘴,留他一口氣。
剩下的隨便她們。
這將馬知州喂養起來的主意也不是了了出的,她殺人向來干脆利落,懶得琢磨太多,主要是凈心這個黑心肝,她從小就很羨慕哥哥吃得比自己好,被父兄賣掉之后,她輾轉入了清心庵,當時還以為自己能吃好喝好了,沒想到為了塑出裊娜身材,每餐飯都少得可憐
每次看見腦滿腸肥的馬知州,凈心都忍不住幻視一頭大肥豬,直接架上來烤,這么胖,肯定能烤得滋滋冒油,片下一片沾點醋蒜,那滋味該有多美呀
別誤會,她不吃人,要吃也不吃馬知州這種的,所以馬知州雖每天被強制進食,但喂進去的東西什么都有,能吃的不能吃的,燙的冰的凈心特意搜羅了一大盆豬下水,連處理都沒處理,直接往馬知州喉嚨里灌。
當時她一邊灌一邊吐,馬知州更是渾身抽搐,肥胖的身體宛如一坨被凍住又漸漸融化的豬油。
跟其余受過折磨的同伴們不一樣,凈心運氣還蠻好,在她被調教出結果之前就遇到了了,然后兩人把馬知州綁了,成功翻身做主人,所以她并不是非常恨馬知州。
怎么說呢,有那樣的爹跟哥哥,就算沒被賣給馬知州,也有驢知州騾知州。
她之所以這么干,純粹是覺得好玩、有趣,就像馬知州喜歡純潔的處子那樣,她也很喜歡看男人被折磨的奄奄一息卻又還吊著一口氣,這很容易讓她興奮。
可惜她對數字過于敏感,被大人派去管賬,其實凈心覺得自己的能力在刑訊方面,她一定能想出九千九百九十九種不重樣的逼供方法,讓鋸嘴葫蘆從此不再嘴硬
話又說回來,岳關兩家與馬知州聯系頗深,不親眼見到馬知州或是看見他的親筆書信與信物,兩家決不會透露任何消息,更不會進行合作。
這幾年,岳關兩家與馬知州見了不到五次面,每回碰面都覺得這位知州大人比上一次更胖,他倆不敢問,也不敢說,只覺得若是日子過得不好,人也不至于胖成這樣。
再說了,每次馬大人身邊,都有不同的貌美女子隨侍,且這些女子還給馬大人擦汗抹嘴,伺候的那叫一個細致周到。
就是馬大人吧,近些時日胖的,說兩句話都要不停喘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