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鳳胎一人一句。
也不知道是不是方才的緣故,溫中不由輕嘆,胳膊肘往外拐,才認識李裕幾天
她剛想完,李裕便溫和朝龍鳳胎道,“上來小榻這里睡。”
龍鳳胎聽話坐了上來,乳娘上前,替他們兩人松鞋。
一側樓梯處又有腳步聲傳來,溫印轉身,見是清維,“怎么了”
清維朝她福了福身,小公子和小小姐上小榻,是要入睡了,清維輕聲道,“夫人,是霓裳坊的人來量體裁衣了。”
衣裳坊,溫印會意。
衣裳坊韓渠已經買下來了,她早前讓安潤去找霓裳坊的人來做冬衣,說的就是這兩日登門。
溫印應好。
人是來見她的
溫印轉身,朝李裕道,“你陪瑞哥兒和小鹿一會兒,霓裳坊的人來量體裁衣準備做府中的冬衣了,我先去。”
李裕已經坐在小榻邊緣,回頭看她,“好,好了再換我去。”
溫印“”
她應當不是錯覺,李裕這句話說的好自然,就像,就像娘親還在的時候,交待爹事情,爹隨口應的一聲。
溫印眨了眨眼。
但問題是,李裕應聲的時候,也沒什么違和感
“好了,都上來”正好乳娘已經給龍鳳胎脫了鞋,李裕招呼龍鳳胎一道。
龍鳳胎竟然很聽他的話,他一喚,龍鳳胎就爭先恐后得往小榻上竄。
溫印開了眼界。
應當是沒聽到溫印腳步聲,兩個孩子又都蹦蹦跳跳上了小榻,李裕轉身看向溫印,以為她不放心,輕聲道,“去吧,有我在。”
溫印“”
溫印這才轉身,但臨到樓梯處,又回頭看他,見他真耐性同龍鳳胎一處,溫印莫名覺得有些靠譜,興許,他也是大孩子一個,所以小孩子都聽他的。
應當是。
溫印如是想,而后繼續下了樓梯。
小榻處,龍鳳胎睡在一處,龍鳳胎年紀還小,還可以睡一處,再等一兩年就要分開睡了。
龍鳳胎都已經躺好,而且身上蓋好了被子。
“姑父姑父,你不陪我們一起睡嗎”其中一個先問。
李裕低聲道,“姑父先看你們睡,等你們睡著了,姑父再睡。”
“為什么”另一個問。
小孩子都是十萬個為什么,什么都可以問。
李裕特意俯身湊近,龍鳳胎本就是小孩子心性,見他忽然湊近,都跟著笑起來,李裕神秘而輕聲道,“姑姑交待的,我們都要聽,沒什么為什么,記住了嗎”
這一招果然好用
龍鳳胎都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嗯,推到溫印身上就好了,反正她也不在。
李裕滿意。
“睡吧。”李裕又替龍鳳胎牽了牽被子。
“姑父,睡前可以說話嗎”小鹿笑嘻嘻試探底線。
都知曉睡前一直說話,會更清醒,睡不著。
李裕卻笑,“可以。”
瑞哥兒也眼前一亮,偷偷笑起來,“肖媽媽和乳娘都不讓我們睡前說話,說睡前說話會更睡不著。”
“哦。”李裕笑了笑,“姑父這兒可以說。”
這個姑父的自稱,李裕說得流利順暢,一分旁的顧慮都沒有。
而聽他這么說,龍鳳胎都跟著嘻嘻笑了起來。
李裕這個時候才伸出食指,輕輕放在唇邊,做了一個噤聲的姿勢,悄聲道,“但說完了,就要乖乖睡覺。”
兩個孩子都跟著笑起來。
“聽到了嗎”李裕又問。
兩個孩子一面笑,一面點頭,三人越來越有默契的模樣。
龍鳳胎是溫兆的孩子,李裕對他們有耐性,會一直有耐性。
因為那時候的溫兆也是這樣,耐性得陪著他,在邊關的刀光劍影,血流成河里一點點走向生路,直至,最后將生路讓給了他